19、第 19 章
着地上的一片狼藉,笑意渐浓:“再说了,有些东西,有时候靠争,是争不来的。”

    但在深宫里,她也不能不争,想着独善其身。

    她要另辟蹊径,走出自己的路。

    正说着,外间传来一道带着颤音的通传声:“主子,云美人求见。”

    俞贵仪同芳弦对望了一下,同时收敛了脸上所有的神情。

    芳弦避开碎片,往外扬声:“来人,将地上清扫干净,快请云美人进来。”

    云美人进来时,宫人们正屏气凝神地站在廊下,殿内,俞贵仪一如既往地躺在了榻上,闭眸假寐。

    她抿了抿唇,提步上前:“妾身给俞贵仪请安。”

    颐宁宫

    太后将手中的小剪刀重重地搁在桌上,怒不可遏:“愚蠢!”

    史嬷嬷屏住呼吸,劝慰道:“俞贵仪到底年轻,一时不慎,着了别人的道,也实属寻常。往后多教导教导就是了,太后何苦生气,伤了自己的身子。”

    太后脸色阴沉:“哀家就是想不明白,俞家怎的生出她这么一个蠢东西?早知如此,哀家就不该同意让她入宫。”

    史嬷嬷不敢应话。

    俞家祖上是伯爵,非世袭罔替,故而到了太后的祖父一辈,便逐渐没落了,幸好太后争气,得了先帝的宠爱,又一举生下了五皇子。

    五皇子成了新帝,俞家一步升天,成了帝王母族。

    恢复了荣光的俞家自是又将希望寄托在了自家姑娘身上,得知太后有意为帝王充盈后宫,竟瞒着太后,私下里将大姑娘的名册递交上去,若非惠妃娘娘,太后怕是要到殿选之日才知道此事。

    到底是俞家血脉,到了这一步,太后也只好捏着鼻子让俞姑娘入了宫。

    自家的事不能让外人看笑话,旁人不知其中真相,皆以为此事是太后一手促成。

    陛下怕也是这样想,给了俞家姑娘婉仪的位分,同曲家、杜家姑娘平起平坐,给足了太后颜面。

    事已至此,便罢了,偏偏俞姑娘被养成了一个自恃清高、性子娇蛮之人,一入宫,就学会了仗势欺人。

    惠妃是太后扶持与良妃抗衡的,她倒好,第一件事就是得罪惠妃。

    一想到这里,史嬷嬷也觉得头疼了。

    太后闭了闭眼,声音彻底冷下来:“这是她自作自受,不必管她了。老身管得了她一时,也管不了她一辈子,她若自己不争气,在这宫里活着,也是受罪。”

    史嬷嬷咽了咽声,低低应下,不再相劝。

    长信宫

    营造司的人量好了院子的尺寸向苏簪雪请辞时,青松和连簌刚好从御膳房回来。

    素琼将几人送走,一进殿,便听到了连簌的声音:“娘娘,御膳房今日正好采买了好几只活蟹,听闻娘娘想吃,便挑了两只,奴婢回来时,已经蒸上了。”

    她踏进去,似是好奇地问:“娘娘的午膳还没备好么?怎么没取回来?”

    提到这个,连簌音调收了收,她觑着苏簪雪,忐忑道:“御膳房的总管说,娘娘的醉蟹会同午膳一道送来,让奴婢们先回来伺候,奴婢给他银子,他也收下了。”

    素琼顿了顿,又问道:“那管事是先收的银子,还是先蒸的蟹?”

    “先蒸的螃蟹,”连簌垂眸道,想一想,又补充一句,“奴婢临走前,才给了他银子。”

    这二者顺序不同,透出来的意思便也大不相同。

    苏簪雪看向新栀,“你可知这御膳房的总管是什么来历?”

    新栀迟疑地开口:“奴婢只知道他叫常谦,自小进了宫,认了内侍省少监常义作干爹,是陛下登基那一年当上的膳房总管。”

    莫名的,苏簪雪觉得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似的。

    她蹙了蹙眉,一时无话。

    见状,素琼思忖道:“娘娘,他今日既然收了银子,想来也明白娘娘的意思了,还是坚持让人给您送膳,怕不是奉旁人之命行事,而是,有求于娘娘。”

    连簌陡然变了脸:“他可是御膳房的总管,又有内侍少监撑腰,若非大事,怎会求助于娘娘,还如此迂回?这可不行,娘娘万万不能答应!”

    素琼看着她,冷静道:“你与青松今日空手而归,已经是替娘娘答应他了。”

    连簌脸色一白。

    青松也听得后背直冒冷汗,脚一软,当即跪倒在地:“是奴婢思虑不周,莽撞了,娘娘恕罪。”

    新栀后知后觉地蹲下身请罪。

    苏簪雪扫了眼她们,目光与素琼交汇,后者眼中带着笑意,却转瞬即逝。

    “行了,这事儿怪不得你们,起来吧。”

    几人战战兢兢起了身。

    “娘娘……”

    连簌还想说些什么,苏簪雪却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连簌今日不必来伺候了,都退下吧。”

    等三人离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