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乱撞的心跳,仔细去思索方才沈灯昼在她面前的所作所为。
除却一如既往风流、不按常理出牌之外,她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妥来,也没看出半分当年定北大将军那等的风采来。
反倒是觉得她脚步看似沉稳实则虚浮,色厉内荏罢了。
更可气的是,她、她就……只会亲她,猝不及防占她便宜,简直可恶。
一想到沈灯昼过往的那些经历,陆雪霁的面色变得不是那么好看,但她现在既然赘了给她,只要安安分分的,之后她肯定也不会对她做一些什么。
甚至会大方补偿于她。
如此一想,似乎也不是那般难以忍受。
只是她还是一直紧握着自己刚刚被她亲过还发着麻的指尖,按捺住不听话莫名发烫的信腺。
……
片刻,早膳传上来了,沈灯昼也换了一套沉色朴素的衣袍过来,陆雪霁也已收拾好了心情,见她这般模样还是多看了她两眼。
沈灯昼立即有所察觉:“如何了娘子?”
“你没好的衣裳穿么?”看她的模样似乎不如何喜欢她这一身素衣。
“有,方才那套便是了。”
却是被弄脏了。
“你今早莫要出门,让人给你多做几套衣裳。”
“是,多谢娘子。”
沈灯昼没有推辞,从善如流应了下来,脸上有高兴和愉悦的笑,是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心情。
陆雪霁看不得她这副这么没有出息的模样,心里又是不争气地快跳了几分:“也就几件衣裳而已,至于如此?”
“娘子你不懂。”沈灯昼说话只说半截,然后就开始一个人在傻乐。
“我不懂什么?”陆雪霁似被她的好心情所感染,没再计较方才的事情,多问了她两句。
沈灯昼瞥她一眼,端得林下风致清濯惑人,像被她这轻飘飘的一眼荡了魂儿去那般,让陆雪霁又是一怔。
她见乾元像是思考了一瞬,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回答:“娘子,朝食该冷了,要趁热吃。”
陆雪霁:“……”
她最终还是没有多问,坐到她身旁,与她同食。
沈灯昼用膳的时候倒是不如何说话,也没像是昨夜一起用晚膳时候那般时不时搛点菜给她,而是自顾自地用膳,沉静得很。
陆雪霁本应觉得是件好事才是,过去十几年她一直也是这样过来的,但看她如此沉默的模样,她又是觉得是不是自己扼杀了她身上的朝气。
“娘子怎么了?”沈灯昼见她颇有些神思不属的模样,也便问道。
“无事。”陆雪霁不去多想,也是察觉自己被沈灯昼影响了思绪,愈发不愉了。
她才不至于被她几个吻弄得魂儿都没了。
沈灯昼见她脸上神色变幻莫测,但又不说出来自己不满意的地方,心里诧异,觉得这女主是不是一个受虐狂?
又还是她训了自己太多次了现下不好意思再说她了?
……如果将来女主如此仁慈就好了。
这顿早膳就在这般奇怪的氛围之下用完了,沈灯昼用完之后也没立即离开,而是伺候陆雪霁净手漱口,问她是否吃得惯。
京城和她临州老家始终不同,不仅是气候不同,饮食也不见得一模一样。
女主刚刚醒来又不肯好好休息的,沈灯昼自然要多花一点儿心思。
“尚可。”陆雪霁对食其实没什么要求,能入口便可。
“小厨房里的人都是我们的,娘子不需要委屈自己,想吃什么尽管吩咐便可。”
陆雪霁觉着她话中有话,正想多问几句,但又有小厮来通报外面有人找沈灯昼了。
沈灯昼猜测是蓝灵珺找的她,毕竟人口拐卖的事情刻不容缓,她既答应帮忙,自然要上心点。
只是,她答应了陆雪霁早上不出门,现下人命关天,只得向她告罪:“娘子,这量体裁衣的事情其实不是很急,可否等我空了再进行?”
“谁来找你如此繁忙?”陆雪霁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只这般问道。
“是恩平侯家的小姐,找我有点要事。”
“又是出入常春院么?”
“并不是……”
“阿灯你还杵在这里干什么?新来了一批姑娘,就等你去挑了……”
沈灯昼正想找个正当的理由和陆雪霁解释,没想到还没说出几句话,蓝灵珺就好像等不及那般,风风火火地进来,并满嘴胡话。
“……”
沈灯昼看着陆雪霁轻轻怔住变得微微嘲讽的目光还有脑海里骤降的喜爱值,哀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