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人口面不知心。”陆雪霁打断她的话不想听:“以后别再在我面前说她的好话。”
“可是……”
陆雪霁不想再和她说下去,不轻不重地扫了她一眼,让听夏头皮一麻,不敢说话了。
沈灯昼目送她们主仆离开,然后自己一个人在庭院里溜达散步了。
永靖侯府给陆雪霁的清嘉阁就是她坤泽生母十多年前待过的院子,这处院子简直是风水极好,景致也极好,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那种。
能看得出当时永靖侯府还是非常重视这桩姻缘的。
谁知……后来的一切竟然都变了味儿呢?
沈灯昼想起陆雪霁坤泽生母死前的那些凄惨经历,心有戚戚,也怪不得陆雪霁会是这样的性格。
她在庭院里待了好一会儿之后发现那个亲密度还是没有动静,让她都怀疑这玩意儿要么是个摆设,要么是遛她玩儿的。
沈灯昼心里不满可也无法表现太多,等散步散得差不多了,她才施施然回去陆雪霁所在的主卧外坐着,看着仆人们已经开始从外面抬热水进来给陆雪霁洗浴了。
仆人们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安排好,陆雪霁让人出去包括让听夏出去,她要沐浴。
听夏不放心:“主子,奴婢还是留下伺候你吧。”
“不必。”陆雪霁几乎想也不想便说道。
“可是……”
“出去吧。”陆雪霁不想多说,只再次说道。
听夏知道自家主子说一不二,即使心里担心也无法再去多说一些什么,只能离开。
在到了外间时候看见沈灯昼居然在很是诧异:“姑爷你怎么……”
“我来守着你小姐便好。”沈灯昼也不多话,直接这般对她说道。
听夏想起陆雪霁方才所说的知人口面不知心,不知道沈灯昼是敌是友,可现下她这般情态实在很难让听夏相信沈灯昼是个要害自家小姐的坏人。
而且,她其实也没办法让沈灯昼出去,只能福了福身便离开了。
沈灯昼仍旧等在外间并没有立即进去,虽则陆雪霁不喜欢她也喜欢逞强,她也不能真的放任她不管,若是她自己能洗澡没事那自然是极好的。
若是不能,她也好及时去帮助她。
于是沈灯昼还是在外间耐心守着。
当然了,她也不可能干坐着等着,随意从袖口中拿出自己之前还没雕刻完的小玉雕继续雕琢。
沈灯昼很穷,不是她想这么穷,而是因为十多年前的那桩大案也牵连到定北将军府,她的乾元母亲不肯站队,也宁死不屈,最后在不牵连家人的情况下死谏。
她是为了心中的坚持和原则死得其所,可她死了之后定北将军府还是被清算。
本来沈家便人丁单薄,世代几乎全死战场上,现在再被朝廷那帮虎狼一清醒更是如此。
沈家现下只剩下孤儿寡母几人还苟延残喘着,她还有一个病弱的妹妹和年迈的祖母,坤泽母亲还好点,身体起码康健。
然而一家人生活的担子还是落在她肩上。
沈灯昼在穿书前便是非遗武术和瓷器制作的的传承人,在穿书后本来都不知道自己是穿书来的,但或许是在看见自己乾元母亲惨死之后受到的刺激过大,以至于她全都想起来了。
街头卖艺赚钱什么的自然不可能,但凭借自己的手艺去接点活儿养活家人,给家里人看病那还是勉强可以的。
现下她手里的这个小玉雕就是不知道哪位达官显贵秘密订做的,所给的赏金也是分外丰厚。
除此之外她也要伪装人设。
沈灯昼是真的觉得自己很忙很忙。
现在陆雪霁醒了那是更忙了。
不过出乎所料的是,她还以为那位被欺负得够呛的三小姐陆雨璇会立即回去搬救兵,没想到直至现在都相安无事。
是被教训怕了还是要放什么大招?
但无论是哪一点,沈灯昼都不如何在意。
只要别阻止她调查就行了。
沈灯昼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将玉雕收尾,见里间如此久没动静只有一些水声传来,她不由得放心下来。
估摸着时间让听夏重新进来伺候便好。
然而她刚站起来,里间便传来极大的一声响,像是什么狠狠跌倒在地的声音,听得沈灯昼都心惊胆颤的。
她心里一紧,顾不得什么,朝着陆雪霁所在的里间便是疾步前往。
刚转到屏风之后便看见一大幅美背现于眼前,冰肤腻骨,玲珑雪海半隐半现,如一轮满月现于眼前,触手可及,让沈灯昼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