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雪霁神色极其坦荡,她有一张连冬雪都会眷顾的姝丽脸庞,一顰一蹙之间尽显风情,看人时候眉峰更是冷丽如冰峭。
明明这种目光目空一切极其不讨喜,偏偏她眉心间多了几道不易察觉的愁绪,平添几分不应有的爱怜。
令人只想知道究竟是什么让她不高兴了。
此刻,她盯着沈灯昼一字一顿地说道:“吃醋?我是嫌你丢我的面子,你既入了我的房,就很应该守我的规矩,不该去的地方一个都不能去。”
“娘子说得对,”沈灯昼点头,心里那点异样也消散无踪,她才不要女主喜欢,也不需要她另眼相待,保持这种公事公办的态度那是最好:“可我……今天没去常春院,我去……买鱼给你吃了。”
说着便举起手里还活着的鲥??鱼,眉眼弯弯地对她说道。
陆雪霁觉得她的笑容极其碍眼,她一眼都不看那条鱼,只冷冷盯着她:“别想糊弄我。”
“哎,看来娘子过去十几年里在临州过得应该不是那么好,肯定经常被骗,不然……我说的可是真话,你都不相信了。”
吴嬷嬷在旁边听着听着,都不自觉默默点头,继续拿出帕子抹眼泪了。
陆雪霁听着她的话依然岿然不动,“我过得好不好不关你事,但你一日是我的夫人一日都要守我的规矩。”
说着便看向吴嬷嬷,示意她行动。
吴嬷嬷的神情立即严肃起来。
这看得沈灯昼微微戒备,生怕这位女主一个不高兴提前将她给斩了。
吴嬷嬷转身离开了好一会儿,回来时候又是拿了一个匣子进来,她站到陆雪霁身侧,等着陆雪霁进行下一步。
沈灯昼默默观察着她,手上也做好了防御的动作,只要她一出手,她定然能避开。
陆雪霁轻抬素手,将面前的匣子给打开了,与此同时沈灯昼也想动手。
然而,她忽而被眼前的金光闪花了眼,那吴嬷嬷捧着的匣子里装着的竟然是满满一匣子的黄金?!
不是,也没有人告诉给她知道陆雪霁这位女主这么有钱啊!
她前半生的经历可是异常坎坷的好不好。
沈灯昼怀疑剧情出了问题,要么是眼前的人出了问题,不然她想不通怎么变动如此之大。
可如若眼前的陆雪霁是假的,那占着这么一个不受宠的身份要干什么?永靖侯府可是一个泥潭,里面满是污糟事。
她看着都觉得烦。
她不动声色地看着她,等她下文。
“这些,都是你的。”
意料之中的偷袭、惩罚并没有,她竟然还白得这么一大匣子的黄金?
不是,这摆的什么八卦阵?又有什么可怕的事情等着她?
“如何?夫人不喜欢此等黄白之物么?据我所知,你每月必有两三天是混在赌坊不出来的,赌得倾家荡产更是常事,”陆雪霁轻飘飘地将话给说出来:“现如今,你有了足够的本钱不就能赌个天昏地暗?”
“娘子,我自从赘了你之后从此没再进过赌坊,”沈灯昼很是真切地盯着她的眼睛说道:“以后……也不会拿娘子的钱进。”
不会拿她的钱进。
换言之,即是仍旧会进。
陆雪霁真的是被她气笑了:“沈灯昼,我不会一直留你在我身边,但你一天在我身边一天就要遵守我的规矩,这是原则。”
“那娘子直接给我立规矩不就好了?为什么要拿这些来引诱我?”事后不一定真给她呢。
陆雪霁听明白了她话里的不满,轻轻掀眸看她,似是冷笑了一声,“我不至于这么一点儿的酬金和月例都出不起。”
她示意吴嬷嬷将那一匣子的黄金都放到沈灯昼面前:“这些……都是你的。”
“多谢你这几个月以来对我的照顾,咱们两不相欠。”
沈灯昼听着前面一句话,见她居然会向人道谢原本还挺稀罕的,但听见后一句她就不乐意了:“娘子,什么叫‘两不相欠’?我与你既然是妻妻,妻妻之间本为一体,我照顾你天经地义,何来这些俗物玷污了我们之间的感情?”
“你如此这般,真的伤我的心啊。”说着还痛心疾首地捶了自己的心口一下。
陆雪霁看着这泼皮,看着她手腕上为了救她而留下的明晃晃的伤,眼眉直跳:“你待如何?”
“那……其实我的要求很简单,”沈灯昼忽而凑近她,几近能碰上她的鼻尖,她用一种特别明快甚至带着恶作剧意味的语气对她说道:“娘子不间断亲吻我一刻钟,就算是给我的酬金。”
陆雪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