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雪霁只觉自己睡了长长的一觉。
这一觉睡了之后就再也醒不来了。
无论她在梦里如何挣扎都无法醒来。
直至身体突然发热,也有乾元靠近,不知死活地去亲吻她的信腺,让她愤怒又羞耻。
她知道自己昏迷了,也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昏迷,按照平时那些人是无法轻易近她身的,只是这回京一路以来,出现的意外实在是太多了。
天灾人祸不断,饶是她努力避过,还没喘一口气又有人过来对付她了。
最后她为了保护她最亲的嬷嬷而被山洪连人带车冲进河里,差点交代在那里。
现在她好不容易捡回一条烂命,却要经受这样的折磨……甚至是侮辱?
陆雪霁根本就无法忍受,尤其还在她身上有伤昏迷的情况下对她作出这样的事情。
她越想越难堪,越想越无法去接受,身上血气翻涌得厉害,尤其还感受到那个不知死活又贪婪的乾元还想标记她。
她几乎是一下子冲破迷雾混沌,就要睁开眼来去杀掉想进犯她的人。
然而,她拼尽全力睁开眼后所看见的居然是这样的场景——
一滴猩红灼热的血硬是灌入她的口中,那乾元的手腕处皮肉翻飞诡异裂开,她……她……竟然割开自己的手腕给她喂血?
陆雪霁以为自己还陷在噩梦里变得神志不清,她眼前所看见那个近在咫尺的乾元情况没有比她好多少。
她也是满脸通红,脸上似乎都能滴出血来,独属于乾元看似没有攻击性实则将她的身体缠了一层又一层的信香汹涌澎湃,让她好像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明明她的状态应该比她还要混沌不清,可她的眼睛明亮清明到了极点,清晰地知道自己在做着什么。
那手腕被她自己割了那么深的一道口子,新鲜的血液源源不断地喂进她的嘴里,陆雪霁只感觉自己嘴里满是血腥气,让她极致难受。
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
她讨厌血腥,而且这乾元给她喂血是怎么回事?
她刚刚醒来浑身也是无力的,难受得很,但再难受都不可能吃她的血,她死死地盯着她,也是拼了命要移开自己的唇不再受她掣肘。
“你……醒了?”沈灯昼猝不及防看见她醒来,以为是幻觉,用满是鲜血的手去掐了掐她的脸,如愿看见坤泽吃疼的表情。
“你皱眉了那是真的。”
陆雪霁:“……”
“你是谁?”她声音沙哑地问她,十足戒备,但依然不忘扮作人畜无害的娇弱模样。
“你再喝几口血不要浪费了。”
沈灯昼见她醒来真的很高兴,握住自己的手腕又是凑近她,让她赶紧喝。
陆雪霁瞪着她,简直觉得不可思议,她现在还满嘴铁锈味,怎么可能再喝她的血?
“喝吧,对你的病情有用的。”沈灯昼没和她具体解释,又是强行将手腕放到她干涸的唇边,强迫她多喝了几口。
陆雪霁刚刚醒来,浑身都绵软无力的,想要阻止她简直是天方夜谭,只能用要杀人的目光看着她,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这娇弱还没装呢,好像就已经要破功了。
然而她始终是一个坤泽,就算再凶那也是一个坤泽,做这样凶悍的动作时毫无威慑力,甚至让人怜爱她。
真真生得一副好皮相。
沈灯昼想起她是书中女主,柔弱无骨、我见犹怜,红颜知己也特别多,还有彼此爱慕已久的心上人。
而她只是书中不幸死在她手底下的炮灰前妻,差点活不过三集那种。
一想到自己车裂死无全尸的下场,沈灯昼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即使她再不在意女主对她的态度,也不能得罪她。
甚至还要和她好好打好关系,起码到时如果真的逃不过惨死下场的话,也能给她留一个全尸。
这般一想,沈灯昼就有些后悔自己刚刚这样粗暴对待女主了。
主要是她并没有想到她会突然醒来,这血喂到中途总不能强行停止,这就不如不喂了。
现在沈灯昼只能努力补救,将自己的手收回来,用另外一只没受伤的手帮她擦掉唇角的血,讨好道:“娘子,你醒了?我的血其实比较特殊的,对你的病有治疗作……”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沈灯昼失血过多还是别的,她这话还没说完居然一头砸到了还不怎么能动弹的陆雪霁身上。
沈灯昼呼吸一滞,止住头脑的晕眩,硬是改变了方向,只是还是无可避免砸到了她唇角的位置,硬是在陆雪霁的唇上砸出一个微小的伤口来。
沈灯昼:“……”完了完了,阎王现在看我是不是一闪一闪的?
四目相对间,她还是无可避免地对上陆雪霁委屈又可怕的眼神,让她心口一颤,顾不得头脑晕眩,硬是扶着自己的额头想要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