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莫非是被红绳活活勒死的!”
谢逢同意汪文婷的推测。
目前汤里显化出了许多能杀人的规则。
其中绿漪和玻璃罐里的眼睛所带来的规则,与主线故事的联系不算很密切。
但其余的重要规则——不能给小熊脖子系红绳、不能注视镜子或水渍、不能吃会动的肉——都与浴缸里的男尸密切有关。
很明显,这个被挖掉眼睛的、被红绳勒死的男人,就是故事真正的主角。
他理应就是故事里的“我”。
没人比他更像“我”了。
然而对于“我是否已经死亡的问题”,小熊的回答是否定的,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不知不觉间,花园的光线暗了下来。
墨色般的流云奔涌而来,逐渐包围了天际。
看来晚上又要下雨了。
既是下雨天,也许又会出现为了躲雨而想要强行破窗而入的鸟。
此外还有两双会杀人的眼睛,睡醒后会寻找绿漪的阿彪,以及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归来的庄园主人。
今晚会是杀机重重的一晚。
绝对不能再拖延下去。
谢逢抬眸看一眼天色,对众人道:“我刚在楼道口瞥了一眼,第三层的显化颇为全面。说明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今天下午,我们抓紧时间打地基的同时,要仔细分析一下汤底,然后找到小熊问问题……最好今晚、最迟明天,我们必须要从汤里离开。”
忙活数小时后,时间已临近黄昏。
眼看着任务即将完成,谢逢暂时放下手里的工具,从绿漪手里接过一杯水:“多谢。”
“不客气。”绿漪朝一个方向指了指,“去那边坐坐?”
谢逢点点头,跟着绿漪走到旋转木马边,听见她问:“要不要上去?”
谢逢摇头,于是绿漪独自坐上一匹小马,再微微歪头看向他:“关于汤底,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墨色的流云聚了又散,天空有如被搅乱的砚台。
抬头看着这样的天空,谢逢将所有线索从头梳理了一遍——
“雨下得好大。我有些冷,把一根红绳系在了小熊的脖子上。”
“我看向镜子,发现脖子上有根红绳。”
“雨好大,落进了我的眼睛,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爸爸,可我还是爱你的。”
汤面里的“爸爸”就是庄园主人,他挖掉了许多人的眼睛。
其余眼睛都被玻璃罐储存了起来,唯有一双被放置在了一只玩具熊的身上。
这只小熊是庄园主人的女儿最爱的玩具。
可惜她因病早逝了。
那双被安放在小熊身上的眼睛,属于一个男人。
他应是被红绳勒死的,凶手就是庄园主人。
死后,他的灵魂也许被某种方式封印了,只能现身于镜面或者大片水渍,靠敲击镜面引人“注视”的方式杀人。
他身上那些腐烂的肉则会动。
在自我意识或者怨念的影响下,腐肉会将自己伪装成食物,诱导管家仆人和庄园主人吃下,以便杀掉他们。
他这么做,应该是为了复仇。
现在再回到那个关键问题——
汤面里的“我”到底是谁?
既然“我”没死,所指的应该既不是那个死去的男人,也不是庄园主人那早逝的女儿。
……那到底是谁呢?
难道是“爸爸”?
等等,还有一种可能!
见谢逢跟绿漪在交谈,其余人也陆续围过来,一起展开了讨论。
可他们面临与谢逢同样的问题。
故事有矛盾的地方,似乎怎么都说不通。
夕阳逐渐沉没了,花园更显昏暗。
只有大厅的灯光透过落地窗远远照来。
空气变得越来越闷热,潮湿感也更重了几分。
谢逢摊开手掌,似乎能感觉到有雨水落下来。
既然故事怎么都说不通,一定有哪里出了错。
哪里呢?
掌心感觉到的潮湿提醒了谢逢。
他忽然联想到了“雨”。
脑海中蓦地浮现出胡清那双血淋淋的、空洞的眼眶。
谢逢总算想明白了一件事——
既然一切都是“我”的感受,雨就一定是雨吗?
谢逢立刻去往大厅。
绿漪紧跟上他的脚步。
其余人意识到谢逢恐怕想通了关键问题,也纷纷放下手里的工具跟了过去。
大厅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