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躺了躺,实在是饿得不行才起身。
挽起帷帐,月梅已经先一步进了寝屋:“夫人醒了?”
“什么时辰了?怎么世子还没回来?”陆婉宁问道。
初云阁在东苑,距离前院不远不近,听不到什么动静。
月梅说道:“已经戌时了。听说昱王和昱王妃也来了,正在戏楼那边看戏,世子就走不开了。”
陆婉宁算了算,那她就是睡了个把时辰。
她打了个哈欠,让月梅去准备一桌席面。
翠惜见缝插针,端来了温水伺候陆婉宁洗漱。
陆婉宁见她小心谨慎的模样,知道这小丫头是怕自己被边缘化,就让她给自己梳头了。
翠惜松了口气,给陆婉宁绾了个寻常发髻,簪上两支发钗,素雅又不失华贵。
席面很快备好了。
紫檀圆桌上摆着鸽子汤、火腿炖肘子、烩三鲜、翡翠羹……还有好几样糕点。
陆婉宁饿得不行,拿起筷子就开吃。
不过她也就吃了个七分饱,就让月梅撤了席面。
按规矩,她这会得坐在新房里等新郎回来。
可不知怎的,院子外边来了个丫鬟,急匆匆的喊道:“不好了!前院那边来了刺客,世子为护昱王殿下,受了重伤!”
国公府办喜事,后院有不少婆子丫鬟都到了前院那边帮闲跑腿。
但初云阁的奴仆是一个都没调走。
而且四周还有好些个护卫守着。
护卫自然没让丫鬟进院。
如今初云阁的女管事是月容,她听到喊话,就赶紧到了院门口。
顶上的灯笼还算明亮,她认得这丫鬟,是在前院当差的。
不过世子吩咐了,今晚无论是何人过来初云阁报信,都要把人先拿下。
“把人捆起来,先关到厨房……”
月容还没说完,那丫鬟骤然从袖间拔出一把匕首,猛地刺向月容。
月容大惊,护卫早有防备,欲要出手,后头有人更快出手,一枚暗器,瞬间将那丫鬟一击毙命。
几人看过去。
原来是世子回来了。
不过世子是单独回来的,月容想,冬顺和文顺许是去忙活别的事情。
谢霁寒看了眼那死去的丫鬟,拧着眉:“夫人呢?”
月容回过神来,福了福身子:“奴婢们都好好守着,夫人在新房里,一切平安。”
谢霁寒面色一缓,让他们处理了尸体,他大步进了初云阁。
放眼看去,院子里张灯结彩。
门口有两个婢女守着,看她们的面容和站姿,就知道是会武功的。
进了正屋右拐,就是新房。
那新房里,更是华丽。
摆在紫檀条案上的大红龙凤花烛刺痛了男人的眼眸。
他再看过去,那架子床四面挂着大红绣金牡丹幔帐,幔帐上的金线在烛光照耀下熠熠生辉,衬得整间屋子更加的富丽堂皇。
而陆婉宁一身红色蜀锦常服,坐在床榻上。
她已然卸了妆,面容白净,如同雪瓷。
一双秋眸黑白分明,灵动无比。
她看见男人,嘴角扬起笑意,眉眼弯弯,右脸随即浮现出一抹浅浅的梨涡。
“夫君,你回来了?”她声音轻柔,软糯糯的。
***在那儿,没有再进一步,就这样不咸不淡的看着她。
听见那一声夫君,林疏风心头微动。
他让屋里的婢女退下。
抬步靠近。
陆婉宁觉得谢霁寒这会怪怪的,因为他的眸子很冷。
可无论是喜服,还是他头上的玛瑙金冠,都与先前没什么两样。
他在她身侧坐了下来,犹豫了好一阵,他还是没能对她下得了手。
他想,与其就这样杀了陆婉宁,不如将她带走,占有她,好让谢霁寒痛苦一辈子。
林疏风心里还在纠结。
陆婉宁垂眸却看见他放在膝上的双手。
空空如也。
那枚赤金戒指,并不在他的无名指上。
陆婉宁眼底掠过惊恐,心中翻起惊涛巨浪。
不是谢霁寒。
那眼前人是谁?!
外头又是什么情况?!
陆婉宁赶紧稳住心神,说道:“夫君,你乏了吗?我去喊人备水。”
她欲要起身。
林疏风却快一步按住她的肩膀,很重,很疼,她顿时闷哼一声,面露痛苦。
“别喊人。”林疏风没再伪装,用了自己的声音,“我会在外头的人进来之前,拧断你的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