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那种疏离和冷厉都被酒意融化了,只剩下一种脆弱的、近乎孩子气的神情。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嘴唇时不时动一下,嘟囔着几个听不清的字。
温婧伸出手,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他的皮肤很烫,带着酒的温度。
顾行简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头微微偏了一下,然后睁开了眼。
他眼神迷离,焦距涣散,看了温婧好几秒,才像是认出了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模糊的笑:“你…… 还没走?”
“我走了谁照顾你?”温婧柔声说,伸手替他解开毛衣的扣子,“来,把外套脱了,穿着睡不舒服。”
顾行简很配合,任由她摆弄。
温婧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的毛衣和夹克脱下来,叠好放在床边的椅子上。
然后她替他脱掉鞋子,把他的腿搬到床上,又拉过被子盖在他身上。
做完这一切,她已经出了一身薄汗。
她站起身,想去卫生间拿条毛巾给他擦擦脸,刚转身,手腕忽然被一只滚烫的手蓦地拉住。
温婧始料未及,回眸瞧他。
顾行简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他的手紧抓着她的手腕不放,力道大得惊人。
此刻,他的眼神很复杂,迷离中带着一丝清醒,清醒中又混着痛苦,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近乎执拗的东西。
“别走。” 他说,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温婧睫毛抖动,心跳陡然加快。
她以为他是不想让她照顾,或者是酒醒了一些,觉得让她留在这儿不合适。
她试着抽了抽手,软声说:“行简哥,我不走,我去给你拿条毛巾擦脸。”
但顾行简的手握得更紧了,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她脸上,像是要把她的脸刻进骨子里。
“我说,别走。” 他又说了一遍,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然后,他猛地一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