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没说完,也是担心戳到姜皎的痛处。
姜皎含糊地“嗯”了一声, 想说该不会真是她想陆以泽产生的错觉吧?也不是全无可能,毕竟算是潜意识里的东西。
正迟疑,一旁的林枝拿胳膊肘碰碰她, “皎皎, 我最近新看了话本子,讲给你听吧。”
“好啊。”
林枝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 开始讲故事。
讲的是一个修士在发妻死后难以接受,走火入魔, 开始寻找与发妻长得像的女子却迟迟没能找到,直到心灰意冷的一日,他坐在与妻子初识的河边, 一女子出现问他是打算在这儿钓鱼吗?
曾经,他的发妻说过一模一样的话,于是修士将女子当成了替身,最后发现自己早已喜欢上这女子,一切却为时已晚,因为作为替身的女子已经被他献祭,成为了复活发妻的材料……
于是,难以接受的主角决定寻找替身的转世,这便是另一段故事了。
说完吗,林枝目光灼灼地盯着姜皎,“你知道这个故事讲了什么道理吗?”
还没等姜皎对这令人无语的狗血故事做出评价,林枝已经完成了自问自答,她语重心长道:“怜取眼前人,别做会让自己后悔的事。”
姜皎抽抽嘴角,被认为跟这个话本子里的主人公相似,有点难过啊,“我真感觉有点像,你……”
林枝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冥顽不灵的混蛋。
姜皎选择闭上嘴。
可能真就只有她一个人感觉像吧。
*
冬日。
一日冷过一日,哪怕归墟谷灵力磅礴亦无法免俗。这年初雪落下时,姜皎正在打坐修炼,沉浸在疏通脉络中,等睁开眼了才发现自己身上已经积了一层细密的雪,就连眼睫都挂上霜。
偏过头去一瞧,‘池境生’的模样跟她大差不差,大雪人。
姜皎翘翘嘴角,抓起一团雪。
……
等到陆以泽也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周围摆了一圈的小鸭子、小兔子、小猪之类的雪团子,就连肩膀两边儿都分别有一块。
一瞧便知道是谁的手笔,他目光落在正捏雪团子的姜皎身上,先把自己肩膀上的拿下去,“师姐捏的什么,小猪?”
姜皎捏雪团子的动作一顿,没好气的,“能不能好好看看再说。”
陆以泽歪歪头,“大猪?”
姜皎先把雪团子扔他脸上,好不容易才按捺住了这份冲动,心平气和道:“这不是猪,这是小狗。”
“原来是小狗。”陆以泽表现出恍悟。
姜皎嗔怪地轻哼一声。
陆以泽跟她一起捏雪团子,简单将两个圆雪球垒在一起,便大言不惭道:“这是师姐。”然后再旁边再捏一个大差不差的,让两个小雪人挨在一起,“这个是我。”
姜皎绝不承认这个草率的雪人是她,不过她心里还记挂着另一件事,便主动提议,“那你在旁边写上我俩的名字吧。”
字迹是很难临时改变的,池境生和陆以泽的相像会在这点也有所表现吗?
姜皎自己都不知她所求的是何结果,只是想确定,但确定下来之后呢?还没想。
陆以泽已经写下了二人的名字。
姜皎的目光落在那字迹上,沉默片刻,“……有人说过你字写得很丑吗?”
毫不夸张地讲,就池境生这写字的水平,就是随便逮只鸡刨地也比这要好看,歪歪扭扭的不成样子。陆以泽的字是很漂亮的,漂亮到帮她写罚抄时总要被夫子给看出来,不过夫子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了。
陆以泽:“没有。”
姜皎惊讶挑眉,“你周围就没个忠言逆耳的?”
陆以泽很是无所谓地耸肩,“还好吧,能看出写的是什么不就行了。”
姜皎无言以对。
还记得她少时写字总会漏笔,就对教训她的夫子说了这话。
夫子说他根本看不出来姜皎写的什么字,没人能看出来,然后陆以泽说他能看得出来,很明显的想要帮她说话,不过达成的效果是火上浇油,最后两人都被罚了抄写。
这话不会从性子认真的陆以泽嘴巴里说出来,可、姜皎反倒觉得眼前人跟陆以泽更像了,要问为什么,那就还是只有两个字:感觉。
站起身的行动,说话时的神情,尤其是那双墨色的凤眸……
若是不看那张脸也不听对方说话的声线,让池境生只是单纯地站在那里,而她则仅用余光去感知,池境生和陆以泽,她完全分不清。
这太让人慌乱了。
姜皎的眉心不自觉间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