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为你备的生辰礼。”姜皎言简意赅,敲敲桌子。
陆以泽瞧着唇色的确白了点儿,就那么一声不吭的,恹恹地盯着她瞧。
坐在对面的姜皎被盯得心里发毛,面上却不落下乘,做出一副嫌麻烦的表情,轻哼道:“还以为有多了不起,完成个门派任务都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面对嘲讽,陆以泽眼睫都没动一下,他只是问:“你想干什么?”
无比简单的问题。
回答起来却并不轻易,姜皎冷冰冰道:“以泽哥哥,不是我想做什么,是你想做什么才对。”她放在桌上的手收紧,望着眼前人,“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回来呢?当初你坠崖,我……”
“姜皎。”陆以泽少有地喊了她的全名。
姜皎也就怔愣了一瞬,便要继续说,不过这时脚步传来,到了新客人,是之前在外门时就跟陆以泽关系还不错的同门。
同门提了一罐桂花酿,大咧咧地就进来了,看到姜皎在这儿坐着面前还有礼物,便感慨,“我就说你俩闹不了多久的别扭。”
姜皎和陆以泽都面无表情地听着这话。
同门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慢半拍地感觉气氛不对,讪讪的:“你们还没和好啊?”
姜皎的答复是起身离开。
陆以泽喊她名字时的表情和语气都没有愤懑,紧接着同门过来,那一声与其说是听不下去了,更像是在、提醒。
姜皎为这个结论感到不可思议,她和陆以泽不是撕破脸了吗?难不成是心软了。
不,正式进入复仇线的主角怎么可能心软,她只在一开始的时候稍微装了一下,也不存在说陆以泽没看清她面目的可能。
只是巧了……?
姜皎满是狐疑。
这件事想不通,姑且放下,还有另一件值得在意的事,池境生怎么做到让陆以泽去做这个不讨喜的任务的?
这才过去没有一旬,离四十九天和八十一天都远着呢,池境生还在铸炉,也没办法问。
*
修炼,像新师父说的那样夯实根基,期间云长老还来见过姜皎,翻来覆去说的还是那些大道理,大意就是让姜皎不要怄气,将精力放在自己的修炼上才是正事,让她不要懈怠了。
对此姜皎的回应也简单,“云长老,你已经不是我师父了。”
云长老表现出黯然,“你何必较劲。”
姜皎将头偏到一边,“云长老还是去关心你的新徒弟吧。”她也懒得跟这家伙虚与委蛇,“我自有新师父来教导。”
云长老拧起眉,“你就不能体谅一下为师的苦心,你……”
“云长老为何在此大动肝火?”池境生的声音,他站到了姜皎身侧,阴阳怪气的,“可真是少见,莫不是对现在的徒弟不满意,又想让师姐回去了?”
云长老塑造的形象一直是良善亲和的,再加上换徒弟这事本就是他理亏,现下也难甩脸子,只能佯装无奈地摇头,只跟姜皎说,“别让自己生了心魔。”
姜皎垂下眼睫:“不劳云长老挂心。”
待云长老走后,她看向自家道侣,“你不是做炼丹炉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难不成是,“炼坏了?”这种倒霉事也常有。
陆以泽给出的说法是,“我不会,去托专门的师父做了,等时间到了去取便好。”
姜皎似懂非懂地点头,“这样啊,用的灵石多吗?”
“还好。”陆以泽搪塞过去,将头挨过去问,“师姐这些时日可有想我?”
姜皎用两根手指比划下,“大概想了这些。”
“那我想师姐有这些。”陆以泽用自己的手把姜皎的手指撑起来,而后顺势捉住往自己脸上放,“师姐应该说我这么久不见,都瘦了,然后我说是想师姐想的。”
这剧本写得,对姜皎来说还是太腻歪了,光想象一下都觉得身上有蚂蚁在爬,她捏捏自家道侣的脸,没觉得瘦,“你正经点儿。”
陆以泽乖乖应下。
姜皎问起在意的,“哎,你是怎么让陆以泽去找引生花的?”
陆以泽玩着姜皎的指尖,“不告诉师姐。”
姜皎:?
太没道理,“为什么不告诉我?”
陆以泽掀起眼睫,“我帮师姐做成了事,都没有奖励。”
“你想要什么奖励?”
“原谅我一次。”
这个要求太耐人寻味了,姜皎难免生疑,眯眯眼睛,试探:“已经干坏事了吧,现在说出来,我再考虑要不要原谅你。”
陆以泽视线偏到一边儿,“那我就不告诉师姐。”
姜皎估摸着他干不出什么惊天地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