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陆以泽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师姐说赌什么。”
姜皎纤细白皙的手指指向不远处的街头,“就赌下一个过来的人是男是女,谁输了就、”她的视线落在刚上的那盘河虾,“剥三只虾,自己吃一只,赢的吃两只。怎么样?”
真是一模一样,毫无变化,陆以泽笑意不达眼底:“我是第一个跟师姐打这个赌的吗?”
姜皎实话实说:“不是。”
陆以泽明知故问:“还有谁?”
“他死了。”
“陆道友。”
陆以泽说他对这个赌没兴趣,一盘虾他都剥了又如何,“师姐,你赢了我剥虾,你若是输了……”他拖着尾音,“便告诉我你想要怎样的道侣如何?”
吃饭的时候随便找点乐子,怎么就到这种程度了?姜皎抽抽嘴角。
“师姐怕了?”
好拙劣的激将法,不过玩一下也没什么,“行。”姜皎应下,“就从现在开始吧。”
“我赌下一个人是男子。”陆以泽从善如流。
纯纯的运气游戏,姜皎托腮:“那我便赌女子。”
没一会儿,街头走入一挑着扁担的高壮男子,“我赢了,师姐说。”陆以泽望她。
“人好的。”姜皎给出相当宽泛的答复,又担心小弟说她糊弄,赶紧为自己找补,“我都说了对情爱不感兴趣,就没想过要找什么道侣。”
陆以泽语气淡淡,“师姐可以现在想。”
姜皎无可奈何,又满是不确定地抛出几个关键词,“性格沉稳的,善良,温柔?啊,对了,最重要的是善解人意。”她说起这话来意有所指,“就是不会硬要人想什么又说什么的那种。”
“那给师姐剥虾可算善解人意?”
“不算,就谁输了谁剥才算。”
“那我赌下一个是女子。”
“男子。”
*
一盘虾你剥几个我剥几个,吃吃停停,早晨出的门回到家天色擦黑了。姜皎进门前看到门外停了灵鹤车,像是有客人,随口问了一嘴正洒扫地老伯,“这是谁来了?”
老伯洒扫没停,笑呵呵道:“据说是梦沼地的雪家,想来结个亲家。之前寄过书信过来。”
姜皎有些懵地重复:“结亲家?”
跟谁?
……
“小辈自有小辈的路要走,还是得问我家皎皎自己的意思。”姜母端着客气又疏离的笑,杯中热茶冒着白汽。
姜皎迈过门槛,视线落在生人身上,“娘,这是?”
一问才知晓,这雪家也有个冰灵根的少主,想跟他们姜家来个强强联合。
众所周知,同灵根修士的灵力说是同根同源也不过分,修炼双修功法事半功倍。再用雪家人的话来说,冰灵根多稀罕啊,两个冰灵根一起说不定生出来的还是个冰灵根,多好。
他们雪家是冰灵根世家来的,有些独属于他们家的规矩,像是家主和少主都必须是冰灵根,其他灵根的同族地位较为低下。
总之,姜皎对此的想法是:好个屁。
自顾自的在那儿幻想起来了。
“我一心修炼,无意情爱之事。”这话她自己都要说烦了,瞥一眼身后听过不止一次的某人。
陆以泽歪头。
姜皎懒得纠结,选择收回视线。
雪家的人估计是没料到会被拒绝的如此干脆,其中瞧着更为年长的男子眉头紧皱,“姜少主倒不如先听听我们这边儿开的条件。我们雪家老祖便是冰灵根,曾留下自创功法。若是姜少主愿意,我可在此演示个一招半式,姜少主一瞧便知晓其厉害之处。听闻姜少主的武器是鞭子,我们还备下了……”
“不必。”姜皎也不愿人家浪费了口舌,这长篇大论的,她面无表情地重申,“我不打算找什么道侣,诸位请回吧。”
对面并不死心:“我们雪家的少主也是相当俊朗的呀。”
姜皎耐心即将告罄:“和俊不俊朗没关系。”
雪家的人并不死心,将视线落在一直没吭声的陆以泽身上,“那莫不是因为这位?”
“嗯。”
姜皎一个“不”字尚未来得及说出口,陆以泽倒是直接点头承认了,还毫不亏心地跟姜皎对视,说:“师姐跟我说好了的。”
这家伙在败坏她一心求道的名声哎!姜皎完全不能忍,挑眉发问:“我怎么不知道跟你说好了?”
陆以泽没有谎言被揭穿的慌乱,而是提醒:“就今天,师姐刚答应的。”
姜皎更觉莫名,“我什么时……”
啊。
她话说到一半自己停了。
等等,今日池境生让她答应的那个要求,不会就是为这件事准备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