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谢谢你是我们家的恩人!”
孩子母亲红着眼眶感谢,她是在这条街上卖帽子的,平日里就让小孩跟着她来玩,谁能想到碰到匹马,她看到自家孩子站在那里时冒了一背的冷汗。
妇人抱着孩子,“您真是个大好人。”
时青野伸手摸摸小孩脑袋,视线落回到已经安静下来的马上,“这是谁的?”
闹市不允许跑马,虽然看情况是马自己受惊跑的,可主人也得负起责任来对摊主进行赔偿。
过了一会儿,摊主还没把自己东西收拾好,过来几个气喘吁吁的人,对着在场的众人连声道歉,听说是时青野控制住了马,又想道谢,但是时青野已经跟着姜皎买到被子,走在回家的路上了。
时青野抱着被子,用胳膊肘碰碰从刚才话就很少的姜皎,挑眉问:“想什么呢?”
姜皎并没有偏头瞧他,依旧目视前方,语气有些飘忽,“我在想……”
“想什么?”
“在想晚上吃什么。”
啊,确实是值得思考的问题,这么一说时青野也开始想了,家里还有什么来着?
姜皎拿余光瞥他。
时青野刚才被夸是大好人了,他也确实做了件值得夸奖的好事,其实在姜皎预想中这家伙应该表面人模狗样,可随便相处一下就能发现其人渣本质来着。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正出神,胳膊又被撞了一下,原本在她身边站着的人已经挡在了她的身前。时青野皱着眉,“那个像不像让你中毒的虫子?”
压根不存在那么个虫子,姜皎从他身后走出,“完全不一样,赶紧走了。”
“看清楚了?”
“嗯嗯,看清楚了。”
姜皎对眼前人会在将来杀死自己这点产生了怀疑,甚至并非第一次。
*
回到已经很像模像样的小院,时青野把被子放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把鸡给喂了。
他们小院的篱笆边儿上有一圈现在看起来像是草的花,是姜皎和时青野一起种下的,等明年春天就能看到花……鸡窝架子那儿种了棵桃树,矮矮的,还没姜皎高,要想吃到桃子估计得等上几年。
姜皎抬手将头上的桃花发簪取下,用两根手指转了两圈,把底下坠着的流苏转起。
好看。
或许她不该用带偏见的目光去看待这个人,别把他当成会在将来恩将仇报的家伙,而是好好重新认识。多了解一些。
正想着,小院里来了客人。
就是出现在市集中的那匹马的主人,来了好几个人,说是打听了好久才找到了他们的住处,带了酒肉专程表达谢意,“若不是兄弟及时阻止,后果不堪设想啊。”
姜皎去灶房把人喊出来,“有人找。”
许是时青野的矜贵长相跟他们想象中制服疯马的壮汉大有不同,几人中最高的那位还出言确定了番,“是你停住了马?”
“嗯。”时青野的回应不咸不淡。
那男人又将感谢的话说了一通,将好酒好肉摆到桌上,顺嘴问起,“你们是最近来的镇子吧,瞧着眼生。”
姜皎的人类身份设定就是在这儿从小长到大的孤儿,因此她有意将自己从话题中剥离,草草点头,“他是最近才来的。”
“莫不是私奔来的?”这也是个话本子看太多的。
时青野瞥他一眼,“不是。”
“小兄弟之前是哪儿的人?”
“你猜。”时青野好以整暇地挑眉。
几人都是走南闯北的人物,先问他那儿有没有大河,再问那儿有没有山,说到第三个地名时时青野才点了头。
有人说那是个好地方,山清水美,听说时青野是因为犯错离家,还主动提出可以帮送家书,他们镖局刚好有货物要运过去,“小兄弟,你千万别客气。”
“不了。”
时青野的态度始终不冷不热,将几人送走后便转身回灶房继续煮粥去了。
……
吃饭时姜皎为他斟酒,还记得之前时青野就想要钱买好酒来着,被她拒绝了,这回有人送上门来就稍微喝一点吧。
不忘记问,“你酒品怎么样,一般能喝多少?”
直到现在都没喝过酒的时青野很难回答这个问题,只好含糊应付:“还好。”他从姜皎手中接过酒碗,看着杯中白水样的液体,喝一大口。
难喝!
人会喜欢喝这个是真的吗?会不会本来不是这个味道,只是坏了?时青野在姜皎的注视中艰难咽下那口白酒,冷白肤色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默默放下酒碗。
姜皎也想尝尝这时代的酒是什么味道,给自己倒了点儿底,刚把碗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