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吗?”姜皎晃晃手里的栗子。
时青野不回答, 而是直接张大了嘴巴。
姜皎把栗子丢进去。
时青野吃掉,又张嘴。
姜皎再丢进去一颗,漫不经心地开腔:“你好像挺喜欢吃鸡的。”
时青野被呛到,猛地咳嗽起来,冷白的肤色迅速晕上红。姜皎给他拍拍背,并没有很在乎自己刚才说的话,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沸腾的鸡汤,“熟了吧?”
“嗯。”
*
姜皎所待药铺的掌柜是个好心的。
当初姜皎第一次下山卖草药时,被人看出不懂市价坑了一把,还是这掌柜的看不下去出言提醒的。
有穷苦人家的生病买不起药,掌柜的也不会为难,说是记账等有银钱了再还也不晚,先给人把病瞧了。有人为了答谢掌柜的,经常会来药铺送一些东西,有时是自己家种的菜,有时是在河里捕上来的鱼。
这天收到的便是鱼,姜皎一边儿看着医书,一边儿听掌柜的跟那妇人说不必,拉扯间那半死不活的鱼挣扎到了地上,一动不动了。终是没拗过。
这鱼一死就放不住,姜皎因此分到了一半的鱼,掌柜的让她回去煮鱼汤喝。
补中益气。
……
姜皎提着半条鱼回家,“今天吃什么?”
“卤牛肉。”时青野说他在酒楼买的。
“再加半条鱼怎么样,你想吃吗?”
“行。”时青野还专门展示了一下他新买的铁锅,说花了好多银子,但那个卖锅的说这能用很长时间,还说他终于发现为什么家里的母鸡不下蛋了,并不是没下,而是跑到院子外面下的。
他说着当天发生的事就把鱼给炖出来了,奶白色的汤姜皎盛了一小碗。
时青野提醒,“你没盛到肉。”
“我不吃,刺太多了。”吃起来太麻烦的东西,姜皎宁愿不吃,“你挑着吃吧。”
为了凉快,她坐在院子里看着鸡吃饭。坐了一会儿,时青野也从屋里出来,朝她递出一个小碗,“给,没刺了。”他都给挑出来了。
姜皎不是会因为一碗没刺鱼肉就大为感动的性格,她看着那一小碗鱼肉,更多的是惊讶,“你挑给我吃?”
“你不是觉得挑鱼刺麻烦吗?”时青野搬着凳子在她旁边坐下,“我觉得还好。”
所以就都挑了。
太阳落山,院子里的鸡都到爬着藤蔓的架子底下准备睡觉了。时青野盯着看,说他打算明天去集市卖掉几只,还问姜皎:“你看哪只不顺眼?”
为什么会看一只鸡不顺眼?姜皎托腮,“都行。”
她总觉得眼前这家伙和她想象中出入很大,至少、不是个坏蛋?之前姜皎还看见时青野帮老人挑水。
“给。”
一个比拇指大一些的小瓷瓶被姜皎塞给时青野。
“什么东西?”时青野拿着看。
姜皎用筷子搅了下碗里的粥,眼皮都没抬一下,“金疮药,你的手涂上能好得快点。”
“多快,涂上就能好?”
“不能,只是快一点。”
时青野略带失望地“哦”一声,打开小瓶就往伤口上撒,看得姜皎抽抽嘴角,忍不住叫停,“不用这么多。”这么用,就是十瓶也不够他用的,果然是败家子的作风。
她将小瓶拿回,又让时青野摊开手,然后将已经倒出来的药拨到未痊愈的伤口处,神情专注。
时青野乖乖摊着手,他发现姜皎的眼睫又长又卷,像是两把小扇子。
……明明原形连眼皮都没有。
被碰到的手心有点痒,痒得他心里有种毛毛的怪异感,也不是说难受。狐狸好难形容他当下的体会,下意识地将手抽回,“我知道怎么用了。”而后重新拿起小碗落荒而逃。
姜皎只觉得莫名。
吃完饭进屋时看到时青野正在练字。
姜皎走近瞄了眼,他的字不能说很有样子了,只能说至少不像一开始那样糊成一团,现在能被人认出来写的是什么字了。夫子说练字可以静心,可姜皎并不这么认为,写错字的时候她最烦了。
“晚上写字对眼睛不好。”姜皎顺嘴说一句,这油灯的火光实在算不上亮。
时青野微微点头。
他刚才练字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他打算表现得差劲,让蛇对人留下坏印象来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怎么样才算坏呢?狐狸打算故技重施,他伸出手,“给我钱。”
这段时间院子里的东西确实大多由时青野添置,饭菜也是他买来做,姜皎已经拿出荷包准备给钱了,“要多少?”
“都给我行吗?”时青野冲着让人来气去的。
姜皎倒没有直接就恼,还耐着性子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