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日,好像还要过几个月。”姜皎又吃了一口蛋糕,美味!吃到嘴巴里,感觉幸福指数都提升了。
*
深冬来了几回。
这年的冬日较以往更为寒冷,落了场难得的大雪,姜皎去露台时随手捏了几个并排站的小雪人,又用雪球将它们一个个地打下去。哼哼,弹无虚发,再来!
“叩叩。”
传来敲门声,姜皎走过去开门,看清来人。
黑发黑眸的少年眉目冷淡,眼睫又密又浓,在走廊灯光下遮挡出阴翳,和她一样现在正上初中的贺郁川。与小时候相比较,他的表情更少了。
姜皎弯起笑眼,“有事吗?”
贺郁川薄唇轻启:“王妈回老家了,没法做你的生日蛋糕。”
“这事啊。”那没办法,姜皎无所谓,“那我告诉刘管家一声,让他……”
“不用。”贺郁川打断,“我会另外给你准备。”
姜皎双手合十,情绪价值拉满:“谢谢,哥哥真是太贴心了。”
贺郁川往下压住试图上翘的嘴角,掀了掀眼睫,为自己的行动找到合情理的借口,“本来你的生日蛋糕就是我提出的王妈负责,现在她走了,我负责是应该的。”
姜皎笑容不改,“那也很贴心了。”她顿了一下,“要吃曲奇吗?”
“不了。”
贺郁川还要补课,这就要走。
“我送你。”姜皎将礼节做到位,“这点小事打电话说一声就好,大冷天过来不觉得很麻烦吗?”
可打电话看不到人,他们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贺郁川未将真实原因说出,只是摇头,“不冷,不用送。”
姜皎还是坚持将他送到了门口。
门关上后,贺郁川在回想,姜皎是什么时候不喊他小哭包的呢?记不清了,他们已经认识好久了,现在是他们相识的第八年。只是相处的时间却没有很多。
事实上,当初他们一开始上的确实是同一所学校,只是他总考不过姜皎。他妈认为连小学的第一名都拿不到实在太不像话,他爸认为这不利于他自信心的建立,所以二人在商量后宣布了转学的决定,单方面的通知。就连初中也是刻意避开了姜家的选择。
贺郁川在这些事上没有决定权,就算争论也只得到一句:谁让你没用呢?
没用。
什么是有用,对谁有用?
贺郁川打开伞,耳朵捕捉到窸窣声响,他朝声音来源望去,看到楼上飞出的雪球。他稍稍牵了牵嘴角。
*
姜家独女,姜皎,毫无疑问的出色继承人。为了帮助她早早地建立日后所需的人际关系,每年的生日都会专门邀请很多人,搞大手笔。像这次,请了热门频道的主持人来主持流程,还搞了节目单。
姜皎正作为主人公发言:“多谢诸位来参加我的生日会……”
底下有家长对自家孩子横挑鼻子竖挑眼,以“你看看人家”为开头,训斥孩子的无能,“你什么时候能让人满意一点呢?”
贺母在贺郁川上小学后,就不会当着外人面给他脸色瞧,或者说难听话了,她只是淡淡地瞥了贺郁川一眼。
贺郁川心中毫无波澜,他望着姜皎,结束发言的她正跟朋友聊天,戴着镶嵌黄宝石的头冠,笑容明媚,仿佛漂亮的迎春。
脑子好,性格好,家世好。
完美的姜皎,生来就是要被人艳羡的,恐怕没人会讨厌——
“哎,不觉得太装了吗?”有人注意到了贺母那含着深意的一眼,来跟贺郁川找认同,“简直像个全副武装的机器人,跟谁都是笑脸,自来熟的样子,恶心又恐怖。这种人啊最有心机了,两面三刀的。”
第一句时贺郁川甚至没意识到对方是在跟他讲话,他凤眸微眯,“什么?”
“就那个谁啊。”男人并不直说,只疯狂地给他使眼色,“说什么会这个会那个,拿这个奖那个奖的,谁知道是不是花钱买来撑场面的,一副鼻子长到天……”
贺郁川蹙眉,他说:“恶心。”
男人以为自己被认同了,还激动了一下,刚准备多说点难听的话,便听到下一句。
“我说的是你。”
贺郁川的语气冷淡至极,脸色冰的像是能刮下来一层霜,“在背后说人坏话,你很得意?”真是难看又丑陋的嘴脸,仿佛可以闻到刺鼻的酸,“我记得你和她参加过同一场钢琴比赛,你认为她赢过你是收买了评委吗?可我当时也在。你弹的很差。”
男人脸色青一阵紫一阵的难看,却无法反驳。
事实上,无论是姜家和贺家都是他不敢得罪的,他只是以为被对比的贺郁川应该和他一样很讨厌姜皎才对然而现实却是维护。
“你们聊什么呢?”姜皎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视线在二人之间转了一圈后,以开玩笑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