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霁英“哦”了一声, 没说去也没说不去:“你确定芝禾的天气预报是准的?”
“带上伞有备无患。”她期待地看着他, “只要你有时间。”
“最迟哪天结束?”
“三十一号。”
“还有八天。”陆霁英摸了摸脖子, 想起先前她说不要那么快答应, 强忍着将约会时间推迟, “这几天有工作,约下周六吧。”
足足还要等五天。
姜目淮看他那神情也不像故意的, 只好勉为其难点点头。
陆霁英让她进去,说完,下巴又朝门口一挑, 提醒道:“不过别带上姜北澈啊。”-
两个人接触,主动的一方果然需要花费更多心思。姜目淮每天都要思考很多事情,比如陆霁英忙不忙、在忙什么,比如要是他有时间的话能和他一起去做什么, 再比如他们一起去赏花他会不会喜欢呢……
原来做安排的人真的更爱幻想对方的反应,她想起从前,每次出门看见他一脸疲惫,她都只会担心他累让他赶紧回去吧。站在她的角度是为他着想, 但实际呢?或许这只让他觉得和不和他一起, 她都无所谓。
有些事情的的确确需要两个人交心。
如果他们那时候再说开一点、她再勇敢一点, 是不是就不会错过这么多年了?
情绪反复, 她又觉得没必要去假设过去的事, 他们现在已经重新开始了。
持续几天碎片化的见面,就愈发舍不得分开。终于熬到逛花展的那天,姜目淮起了个大早去半山别墅。
给陆霁英带了早点, 原以为他收拾好了,没想到给她开门时他却还是一副刚洗漱完的模样,头发湿漉漉的,毛巾搭在脖间有一搭没一搭擦拭。
姜目淮坐在客厅,瞥见电视柜旁摆放的一张褚宝容的照片,突然有些局促。陆霁英说这房子是他妈妈年轻时买下的,那时候她在芝禾读书,不习惯和别人同住一个宿舍。不过房子现在由他支配了。
看着那张照片,总觉得在被褚女士盯着。姜目淮转身,见陆霁英正好端了杯果汁朝她走来。
“等我一下。”他说,“我上楼吹个头发。”
没过一会儿就传来吹风机“呼呼”作响的声音。
那声音持续了一段时间,结束,陆霁英还是没下来。
姜目淮等的无聊,时而看看院子里的花时而又回来盯着墙上挂的几幅油画目不转睛。
油画色彩明艳,与这房子装饰相得益彰,为单调的客厅增添不少生命力,虽然不懂是哪位画家的画,但技术肯定不俗。
陆霁英下楼,就看见她一动不动地站在一幅油画前。
“等久了?”
姜目淮闻声收回思绪。
“那是我妈年轻时临摹的作品。”
他慢条斯理地将衬衫袖子挽起,露出一截紧实有力的手臂。
收拾得过于精致,连头发丝垂落的角度都恰到好处,像是要去参加什么模特选拔大赛,姜目淮看的出神,心里想着的话情不自禁就蹦了出来:“是不是太夸张了?”
“夸张?”
“你指的什么?”
“你的……装扮?”
“会吗?”他垂眸扫了眼自己锃亮的皮鞋,“我平时也是这样的。”
好吧,还是别浪费时间了。
姜目淮说:“车钥匙呢,我来开车。”
她做好了完整的约会计划,势必要利用好一整天的时间给陆霁英留下难忘的记忆。从半山别墅开车到植物园大概一个小时,因为他耽误了一点时间,比预期抵达要晚。
今天天气显示晴天,九点多果然已经有些热了。
姜目淮在门口的小商店买了两份沙冰饮料,喝了一口,很甜。但这甜度,陆霁英不一定喜欢。
“要是不想喝就给我。”她体贴地说,“我背包里有矿泉水。”
陆霁英没做评价,又抿了一口,突然调侃她:“为什么不想喝?你要是想喝我手里的可以直说,需要换吸管吗?”
他说完最后一句,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看着她,仿佛就在说姜目淮我知道你心里在期待什么。
她发誓,她真的没有。
“先去月季园吧。”她扯开话题,“我看攻略说这次有五十多个月季品种。”
陆霁英跟在她身侧,走了一段路,随手将她的背包接了过去。单肩背着,像是那种写字楼里每天上下班的白领,班味还没那么足的程序员。
与他今天精心打扮的外表十分不协调,但莫名又有一种斯文感。
“也不重,还是我来背吧。”
陆霁英没理她。
七弯八拐穿过几条阴凉栈道,路上也不知道遇上些什么花种,只随意看了几眼,一笔略过。
到了月季园,人瞬间多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