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完了……他忘记姜目淮那张是他亲手写的了。
“那什么……”他生硬地转移话题,“有没有喝的?有点口渴。”
姜目淮说:“有,热咖啡喝吗?”
陆霁英冷不丁咳嗽一声。
蒋承勋与他视线对上,假装拍了拍衣袖上的灰,抬步跟上姜目淮进了厨房,她亲自为他倒了一杯热咖啡。
机器上的残渣还没来得及处理,他问她:“你磨的?”
姜目淮朝客厅瞟了一眼。
两人心照不宣没有再说话。
蒋承勋留在了客厅,姜目淮重新去到院子,蔡姨还在那里铲除枯枝败叶。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到了做午饭的点。陆霁英虽然没有明说,但大抵是不会真把蒋承勋赶走的。
姜目淮原本打算继续铲花,但多了一个人吃饭,她怕蔡姨忙不过来,于是跟着一起进去帮忙。
今早配送员送来了许多蔬菜,现宰的牛羊肉新鲜得很,下着雪,蔡姨说这种天气最适合吃涮肉。
姜目淮负责清洗蔬菜,蔡姨负责切肉。
没有繁杂的工序,菜很快就上了桌。
蒋承勋闻着味道就过来了,也不客气,直接挑了个位置坐下。
“天气冷还是得吃这个!”
蔡姨笑了笑,夸他:“属你最会吃了。”
陆霁英坐在他对面,见姜目淮还站着,拉开了身侧的椅子。
“在他面前用不着避嫌。”
蒋承勋茫然抬头,匆匆瞥了一眼,拿起醋瓶又倒了半叠醋。
“你那手严不严重?”他突然问,似乎才想起来要关心一下这个真正受了伤的人。
陆霁英没说话,夹了一片牛肉放进姜目淮碗里。
“注意点吧。”蒋承勋提醒,“别两只手都废了。”
“残不了。”
安静吃了会儿饭,蒋承勋吃饱了,放下筷子拿起手机回了几条消息。
对面两人除了一开始的互动,生分得像是陌生人赶巧拼了个桌。
蒋承勋在想是不是他坐这里让他们不自在了,但他也没打算立刻离开。
“哦对了,白臻是不是周五回来?”他看着陆霁英随口一问,“你去接还是我去接?你要没空我去就行,正好取一下我的钱包,之前落酒店里我让白臻帮我捎回来。”
他那个钱包倒是无足轻重,重要的是里面那张他和他奶奶的合照。
他故意提起,一来是提醒陆霁英适可而止,二来就是怕白臻突然回来会杀姜目淮一个措手不及。
用余光观察了一下姜目淮的表情,见她明显僵住,她又偷偷瞥了眼陆霁英,可陆霁英没说话。
“我吃饱了。”蒋承勋站起来,走到客厅旁若无人地抻了抻腰,端起没喝完的咖啡一饮而尽,朝厨房这边喊了句,“我先回去了,不用送了。”
“就走了啊?”蔡姨追出来。
“走了。改天您去我那儿坐坐啊。”
蒋承勋离开前,转身又看了姜目淮一眼-
姜目淮不知道陆霁英记不记得白臻回来的日期,但蒋承勋的话无疑起了作用,周三早上,陆霁英让她把放在静园的私人物件整理好,说晚上周晨会来送她回去。
先前还没有实感,坐上车离开静园的时候,姜目淮真有一种做小三上不得台面的感觉。
整个人像被凌迟,连带着想起几天前蒋承勋看她的表情都觉得耐人寻味,现在坐在车上,也不知道周晨又在怎么想她。
车子开得不快,几乎一个小时才回到西苑小区。
有阵子没回来,小区主大门竟然换了新的安全装置,连廊顶的监控都多了两台。
姜目淮正准备下车,因为上次回来时保安大叔说陌生车辆不让进入了,可周晨只是降下车窗和他打了声招呼,下一秒迈巴赫就光明正大开了进去。
没一会儿,周晨提醒她可以下车了。
车子正正好停在单元楼门口。
姜目淮道了句谢,拿好自己的东西上了电梯。
袋子里只装了几瓶用了三分之一的护肤品,没舍得扔,也不敢轻易丢在房间,怕被人发现,就像无声彰显着陆霁英带有使用痕迹。
很不道德。
隐瞒,也很不道德。
不过都回来了,她还是强行整理好心情。
“小澈?”打开门,四下漆黑一片,她摸到墙壁上的电灯开关,咔哒一声,房子里并没有姜北澈的身影。
放下袋子,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给姜北澈打了个电话。
“姐?”
“你没在家?”姜目淮坐下,“去哪里了?”
“你回家了吗。我这几天回镇上了,妈说想我们了我就回来看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