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条指责的话语,是他们一个多月来仅有的联系。
姜目淮坐在沙发上沉沉叹了口气,末尾,最后多了条“对不起”-
时间转瞬即逝,距离契约终止只剩不到十天。陆霁英一次都没来找过她。
就这样悄无声息结束其实也挺好的,可姜目淮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这么烦躁,或许是她之前误会他心有愧疚,或许更直接点,她担心陆霁英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她去陆霁英公司楼下等过,没见到人;她也偷偷去陆氏集团看过,也没见到人。
最后还是不得已去了静园一趟。
确认白臻没在,她按下门铃,蔡姨来开的门。
姜目淮小声问她:“陆霁英在家吗?”
蔡姨请她进去,边走边说:“在的。”
院子里一派崭新气象,花圃修缮过,比起去年更加精致了。
进了别墅,却没看见陆霁英,姜目淮以为他是在书房处理事务,想等他结束下楼再聊聊契约的事。顺便再看看他。
接过蔡姨倒好的温水,她浅抿一口,却突然听见蔡姨说:“在卧室,要去看看吗?”
听出她语气里的些许担忧,姜目淮顿了一下:“怎么在卧室,生病了?”
“月初出了场车祸,身体就一直不太好了。”
“出车祸了?很严重吗?”姜目淮“腾”地一下站起身,“我上去一趟。”
姜目淮脑子一片空白,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一路小跑上楼,到了主卧门口发现房门并没有关紧。
她强装镇定,敲了敲门,这才进去。
陆霁英躺在床上,双目紧闭,侧脸还有受伤的痕迹,因为盖着被子,也看不见身上有没有其他受伤的地方。
听见有人进来,他缓缓睁开眼睛。
“怎么来了?”他声音有些虚弱,盯着她,支起上半身想起来。
姜目淮立刻上前准备扶他。
陆霁英轻轻拨开她的手:“没残废。”
他问:“找我什么事?”
“我就是……”原本她想用契约做借口,可现在提这个似乎有些不合时宜。
见她欲言又止,陆霁英心领神会地笑了笑:“来谈契约的事?”
姜目淮没说话。
陆霁英打量着她,见她眼眶微微泛红,暗自叹了口气。
这场车祸不过是那个私生子叶明垒使了点小手段,不想他出席董事会只能用这种阴招,倒也不算严重,但他一直没出现,是打算将计就计。
还以为她一点也不在意他,现在看来,她至少心底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关心他的吧。
“不是还没到时间吗?”他漫不经心开口,“几天都等不及了?”
“我是……怕你忘了。”
陆霁英“嗯”了一声,调侃道:“我以为你还会有续约的想法。”
姜目淮见他还能开这种玩笑,眉头稍稍松懈。
正打算问问他身体情况,却忽听见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蔡姨冲进来,神色难掩慌张:“阿霁,这……你让我谁都别放进来,可褚夫人……我是拦都拦不住啊。”
话音刚落,褚宝容便站在了主卧门口。
姜目淮怔愣地定在原地,视线一转,正好对上褚宝容的目光。
“我去你家找你,你弟弟说你有事出门了,我就想会不会又是来找阿霁了,没想到你还真的敢来。”褚宝容挽着包,步伐不紧不慢进来,她瞥了蔡姨一眼,说这里没她的事让她先下去。
陆霁英从床上下来,随意披了一件外套,将姜目淮扯到身后。
他淡淡地问:“为什么要找她?”
“那得问问她做了什么。”褚宝容目光深沉地扫过,“姜小姐,我有话要单独和你聊聊。”
“就在这说。”陆霁英没让她动。
褚宝容最看不得他护着她的模样,眼神瞬间冷下来:“姜小姐,出于尊重,有些话还是只有我们两个知道比较好。”
“褚女士——”
“什么话是我听不得的?”陆霁英轻嗤一声。
褚宝容记不清上一次陆霁英和她好好说话是在什么时候了,似乎遇见姜目淮以后,他就彻底变了。
“你还真是把她保护的很好。”褚宝容抬起下巴,倨傲地睨着姜目淮,“我竟不知道,她暗地里都住进静园了。”
“想问我怎么知道的?”她从包里拿出手机,“那你听听那个私生子是怎么和我说话的。”
手机里泄出语音,是一道陌生的声音。
姜目淮蹙着眉,却听那人语气十分猖狂。
——“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我妈充其量不过是个小的,我以后还得仰仗您啊,我也不想和你们闹僵。哥出车祸这事我是真的不知道,说不定是他在外树敌太多被人报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