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赔钱货,一出生就给老子带一身的衰运,还害得你弟眼睛瞎了。”
“够了姜东水,不是说了不要再提了吗。”赵梅终是开了口,“当初小澈生病是你自己喝酒喝醉了没及时送他去医院。”
“我喝醉了不是还有这个赔钱货吗?养她到七岁,七岁了还不知道背她弟去医院,我就是养条狗还能叫唤几声请人来帮忙。”
姜北澈察觉到他姐捏他的力道在加重。
姜目淮对于六七岁前的记忆其实很模糊了,可姜北澈高烧那天的记忆却仿佛被特意提取出来,她想忘都忘不掉。
赵梅反复告诉她,那不是她的错。
姜北澈高烧那天,她妈在厂里上夜班,本来姜东水在家的,结果酗酒喝得不省人事,她一直在给赵梅打电话想让她快点回来,可姜东水嫌她吵只知道骂她,最后因为耽误治疗,送去医院后医生说神经已经烧坏了。
她也总是想,如果她能早点打急救电话,是不是这一切就不会发生,小澈就能看见了。
“姐,不关你的事。”姜北澈摸着她的手,反反复复抚摸着她的手,“不关你的事。他自己没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他没有资格说你。”
姜东水才懒得看他们姐弟情深的模样,他是一家之主,他们就该听他的。
“我来这里也不是为了翻这些破烂旧账,瞎都瞎了,再说也是瞎的。”他对赵梅说,“你们中午请了人来家里吃饭是吧。”
他又看向姜目淮:“我可是看见了,是那什么姓陆的富家子弟吧,你能耐啊,这么多年还攥在手里,你有这本事你让你弟弟给什么钱啊。”
“小澈,你给他钱了?”
姜北澈抿着唇不敢说话,姜目淮瞬间联想起他这段时间的反常行为:“你回来就是为了给他送钱?”
“你那些钱是你辛苦写书赚的,你拿来给这个赌鬼?我不是告诉过你一分钱都别给他吗!”
“姐……”
“姜东水,你拿了多少现在吐出来。”
“别说这钱给了我没了,我今几个来就是来要钱的。”姜东水没耐心地“啧”了一声,“我那边投资还需要点钱。”
他本来想说三十万,突然想起陆霁英那张脸,开口改成了:“六十万。”
“你弟先前给了五万,我也不要多的,你再给我五十五万。对你来说不难吧?啊?以前三百万都不带眨一下眼睛的,我现在只要五十五万。”
姜目淮气笑了,简直没见过这么恬不知耻的人:“一分钱我也没有。”
“你没有你问那个姓陆的要啊,他那辆车一个零件都不止六十万吧。”
“姜东水,你要不要脸?”
“我要不要脸?你傍了个大款没钱,别是给人白睡的。”
“姜东水!”赵梅上前想让他别说了,“阿淮再怎么样也是你女儿。”
“妈,你别拦他,你让他说。”姜目淮早就忍够了,“一个只会酗酒赌博的废物,说什么投资?你会投资吗?你懂投资吗?当初没有我那三百万保你,你现在投胎都可以上小学了吧。”
“我想不通我妈为什么一直要帮你,这个家如果没有你,我们三个会过得更好。”
“哐当”一声,烟灰缸擦着她的额角砸在地上。
姜目淮顿了一下,抬手,发现有血流出。
“天呐!阿淮!”赵梅推开姜东水,忙抽了几张纸巾去帮她擦血。
姜目淮还挺庆幸的,这一下没有实实在在的砸到她。
“你也就这点本事了。”她笑道,“被戳中痛处,只会动手。怎么,不敢打死我,怕到时候再也没地方去要钱了?”
“你个赔钱货——”
“伤口。”姜目淮眼睫轻颤,感觉到血差点滴进眼睛里,“我会报警。”
“你报警怎么了?我打自己女儿他还能把我抓起来关上?”
“那你可以在这里等等看。”
见姜目淮的表情不像说笑,姜东水也是被她吓到了。
“别以为事情能就这么过去,你不给钱,到时候我就闹到你工作单位去,看看你要不要脸。”姜东水暗啐一口,“你不给,我有的是办法让别人给。”
门“咯吱”一声打开,倏而又“咯吱”一声合上。
赵梅走过去,默默将磕碎一角的烟灰缸捡了起来。
“扔了吧。”姜目淮瞟了眼,淡淡说,“家里又没人抽烟。”
原先温馨的氛围变得支离破碎,她叹了口气,心想还好陆霁英离开的及时。
“妈,你记得这是第几次了吗?”
赵梅跌坐在沙发上,一时失神,竟不知道她问的是姜东水第几次要钱还是第几次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