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知道我们认识多久了吗?”他盯着对面男人逐渐撕裂的表情,一字一句,“十年零十个月。”
沈述辞明显愣了一下,他强装镇定,酝酿许久才缓缓开口:“可是这几年,我并没有见过你。”
“那也不影响我和她之间的关系。”
“是吗?朋友之间,每个阶段都有每个阶段的亲疏,关系再好,别说分开几年,就是几个月都可能会找不到话题了。”沈述辞淡淡道,“感情怎么能用时间衡量。”
“可男女朋友,或许要比普通朋友更重要吧。”
他们之间……
“我和阿淮,只是因为一些误会分开了。”陆霁英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所以我们之间的感情确实无法简单用时间衡量。即使出现再多变数,一回头发现还是谁都替代不了,可能试过想接受别人,却愧疚地觉得这种将就只是对那个人的不公平。”
他这话,似乎是说给她听的。
“陆霁英别说了。”姜目淮不安地看向沈述辞。
他们本就没捅破过那层窗户纸,他没有理由要坐在这里听陆霁英对他的羞辱。
要是能提前猜到陆霁英会口无遮拦,她就不会同意沈述辞一起过来。
“述辞,你先回去吧。”
沈述辞蹙着眉摇头:“不看着你安全回去我不放心。”
“我可以送她。”陆霁英挑眉。
他与身俱来的高高在上,沈述辞每次见到都会忍不住暗自比较,男人之间那种不言而喻的竞争,不需要放在表面上明说。
第一次遇到陆霁英,他就察觉出他对姜目淮的眼神不对劲,那次在Sole她突然离开,他追到门口其实也看见了陆霁英。
“如果你现在是在重新追求目淮,我更有必要留下来。”
“述辞。”姜目淮觉得她不能再这样装傻下去了,“你先回去吧,让我和他单独聊聊。”
沈述辞的话哽在喉间,从她愧疚的眼神里似乎读懂了她的拒绝。
原来她不是不知道他喜欢她。
沈述辞起身:“打扰了。”
他的步子看上去很沉重,姜目淮目送他出了清吧大门才收回视线。
她想,没什么会比现在更糟糕了。
“为什么和他说这些?”她问,“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
“你们不合适。”
“合不合适和你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突然跑来找我?”
陆霁英听出她语气中的埋怨,握着酒杯的手不自觉攥紧。
他是有过那么一秒要退出的想法,可一想到要和她分开他就头痛欲裂,那样的人生能有什么意思?他现在做出的这些努力不过也就是为了把她绑在身边,不管她愿不愿意。
“不是要和我聊聊吗?怎么不说话了?”
“姜目淮。”冰冷的酒水穿过喉咙,让他欲言又止,他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为什么要发那条朋友圈?”
“需要理由吗?”
“我想听。”
也许是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难掩的示弱,姜目淮这才侧目看向他。
好好的看他。
没见面的这一个多月,他似乎憔悴了些,亲力亲为准备婚礼的事应该很累吧,还要抽出时间来揣摩她的心思。
她看不懂他了。
“十年零十个月……陆霁英,你记得比我清楚。”她强压喉间的酸涩,语速特地放慢怕自己忍不住,“祈愿树绑在底下的带子都褪色了,我没找到以前的祈愿带,不过我重新挂了一条,新的愿望。”
“象征着,新的开始。”
陆霁英动作一顿。
“要听听我的心里话吗?我觉得你好像没那么恨我了。”姜目淮笑了笑,眼角含泪,“但这不是一个好征兆,我觉得再这样下去你就会忘记为什么让我签下那份契约……会不会动摇联姻的想法?”
“也可能是我太自作多情了,但这么多年以来,我都只是希望你好好的。”
陆霁英咳嗽了一声:“要是没有联姻……”
“不存在这种假设。”姜目淮直接打断他。
陆霁英差点脱口而出的真相被堵了回去,看她一脸正义凛然,又想到她那些所谓的“希望他好”。
“真这么大度……”他喝了一口酒,“那就等到婚期吧。”
“我们这样,还要继续下去吗?”
“为什么不。”陆霁英睫毛微敛,“我还没折磨够你。”
折磨?
“陆霁英……你还……爱我吗?”
这个问题在她心里反复萦绕,很多次她都想当着他的面问出口,只要他稍微对她好一点,她就会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