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目淮开始一遍遍重复着对不起三个字,仿佛这样心里就能好受些。
陆霁英盯着她。
良久,他问:“除了对不起,你没有其他想对我说的吗?”
“我从没奢望过你会原谅我,我只是希望你过得好。”她试图中断今晚的不理智,语气极其诚恳,“我可以辞去工作,可以滚出卢门。你不想看见我,我会滚得远远的,离你远远的。”
“够了!”陆霁英死死掐住她下巴。
高大的身躯压着她,挡住了窗外漫进来的微弱光线,她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只听见他的声音很冷,比刚才还要冷。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他一字一句说得那样缓慢,好像生怕她听不清,“很早以前我就提醒过你,我说姜目淮,你最好祈祷我死绝了。”
黑暗掩盖住他眼底的痛苦,察觉到她眼底流露出的内疚,陆霁英手上的力道又加重几分。
“你以为你轻飘飘几句对不起,过去的一切就都能一笔勾销?姜目淮,你竟然还敢庆幸以为我不记得你了,竟然还敢安安心心过你的生活。”他骨节分明的手一点点划过她的侧脸,声音狠厉,“你这张脸,我怎么会忘。我怎么敢忘。”
“陆霁英。”她含糊地喊着他名字。
“我想了很久。”他说,“想着怎么才能让你痛不欲生。”
他的手最终停留在她裸露的锁骨处。
姜目淮冷不丁一颤。
“你猜对了,我确实想对你——”
“陆霁英!你别这样!”她试图拨开他的手,“这里是你的婚房,你这样被白臻知道——”
“你不说,她怎么会知道?”
七年,真的会彻底改变一个人吗?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陆霁英,连反抗都忘记了。
不会的。不会的。
陆霁英绝对不会说出这种卑鄙的话。
男人挺立的鼻梁轻轻蹭着她的脸,一点一点,贴向她的唇瓣。
迫近,鼻息交叠。
“你敢。”姜目淮的声音已经有些嘶哑,“陆霁英你敢。”
“这里就我们两个人。”
“你想过白臻吗?她是无辜的。”
“可你不无辜。”陆霁英冷笑,重复了一遍,“你不无辜。”
“我已经说了,我可以离开。”
“你倒是会选。”他摸着她的脸,像在抚摸一件极致珍宝,“可我只想把你绑在身边折磨。”
“那就非得是这种方式吗?”
“嗯。”
他了解她的脾气,了解她的品行,自然也最了解什么样的方式会彻底击垮她。
“我只想睡你。”必须让她痛苦,“想看着你煎熬,一天一天。”
要比她看着他去死的时候更痛苦。
昏暗的别墅,陆霁英的话不禁令她寒颤。
她想都没想,扬手。
啪——
格外清脆的一声。
男人的脸被打得猛偏向另一侧。
良久,未有动作。
姜目淮回过神,指腹紧张地蹭着掌心,她料想他的脸此刻应该很疼,因为她的手心也疼。宴会中的巴掌印或许还没彻底消散,又来一次,他现在肯定恨不得掐死她。
可她反而松了口气,用暴力解决,一了百了算了。反正她欠他的。
“姜目淮。”他突然开口,“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晚上那巴掌我一点也不想追究,因为想到后来会对你做什么,我觉得你还是打轻了。现在这一巴掌,依旧如此。”他拖着腔调,漫不经心道,“想想那些可怜的孩子,哦,对了,还有你那个瞎眼的弟弟。”
“你放尊重点!”
“姜目淮,别那么自私。”
“你这是在威胁我?”
“我又不是让你去死,睡几觉,也许我就突发善心放过你了。”男人甩开她,撑着沙发靠背慢慢直起身。阳台的薄纱渗入月光,他冷眼睥睨躺在沙发上的人:“机会,我只给你一次。”
沙发倏而向上一弹,姜目淮被压迫发麻的身体终于得以放松。她揉捏着手臂,刺眼的灯光突然充斥整个房子。
亮了,更看清他眼底那股漠然。
“我给你五天时间考虑。”他漫不经心走回来,弯腰,从茶几下方抽出一份文件摔在桌面,“带回去看也可以。”
姜目淮不明所以翻开,纸张上,赫然印着契约两个字。
是一份见不得光的契约,他却堂而皇之丢在客厅茶几下。
“半年。”他的声音居高临下,“就到我婚期前。”
“陆霁英,你想都别想!”
“你没得选。”他面无表情盯着她,似好心提醒,“我听说学校的资金周转似乎出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