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 14
阿霁,你到底是怎么了?”

    在出七年前那件事之前,蒋承勋从不会把陆霁英和脆弱两个字联系到一起。一个出身显贵,外貌卓越,就连成绩都数一数二的富家子弟,陆霁英用众星捧月来形容都不为过。蒋承勋突然想起那天,鲜血染红的浴缸,奄奄一息的陆霁英躺在血水里,褚阿姨在哭,他也在哭。救护车的鸣笛声很响,一路响到医院,陆霁英却从始至终都没清醒过。

    他又一次意识到自己无意提及的人,似乎真成了一道某人揭不掉的伤口:“阿霁,人不能总困在美好的回忆里。虽然我知道你和白臻不见得有什么感情,但那就意味着没人能再伤害你。”像姜目淮一样伤害你。

    陆霁英缓慢地撩起眸子,情绪不达眼底。笑了声,却更像自嘲。

    他想,很简单,除非他和姜目淮一起死了。

    酒精的麻痹作用半分未显,坐了一会儿,反而越来越清醒。

    陆霁英沉沉放下杯子,袖口上移,露出一小截手腕,失神地盯着手表腕带,像是想明白什么,突然站了起来。

    “诶,我说的话你听见没有。就走了啊?”

    “上去睡觉。”

    蒋承勋跟着起身,走在他斜后方,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说教模样:“你得听进去,有时候我其实挺靠谱的,别再去纠结以前那些有的没的了。”他拍拍他的肩膀,豁了出去:“你说,你是不是因为姜目淮?你怎么就这么轴,说不定人家姜目淮都已经组建了自己的家庭。”

    陆霁英突然停下脚步,转头斜睨他一眼。

    “我就是,就是假设一下,你不也看见了吗,那天,那个男的。”

    “他比我好?”

    “那不能!”蒋承勋扶额,越说越头疼,眼见到了陆霁英常住的房间,当即没了交谈打算,“我看你也累了,早点睡吧。”睡够了,明天脑子就不会犯浑了。

    -

    姜目淮第二天一早就收到黄旗淳打来的电话,细节交代明晚出席蓬湾慈善宴会的注意事项。她不懂,像这种高级宴会为什么非得带上她,真到做慈善的环节她也没东西可捐啊。黄旗淳有鼻子有眼的和她解释,说这种正式宴会必须找个形象好的一起,再加上她英语也好,必要时刻完全能展现出他们启爱的教师风采,这样才会让大家看到他们学校对学生的用心,说不定还会有新的企业家来资助。

    硬生生讲了半个小时,最后没办法,姜目淮只得答应。

    精挑细选了一件衣柜里最拿得出手的长裙,周日晚上七点,黄旗淳特地来接的她。

    以前跟着陆霁英也参加过宴会,怯场总不至于,可真到了现场,多多少少还是显得有些局促。

    验了邀请函,有专人前来迎接。黄旗淳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提醒她别跟丢了。

    穿着西装的男人带他们进了内场,大厅布置冷冰冰的,就像现代科技的发布会现场。

    姜目淮从始至终没看见那张邀请函里面的内容,因此也还不知道这场宴会的举办方到底是什么人物。

    百无聊赖地在休息区坐了会儿,宴厅门口,突然响起嘈杂的人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片刻间便传到这块区域。

    身侧,黄旗淳冷不丁一个弹起。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但等不及她起身,就已经快步走了出去。

    她循声去看,看见了正款步朝这边走来的陆霁英。

    一袭深色高定西装,内里搭配的是蓝紫色缎面衬衣,领口系着同色系星空领带,端正得体。梳着背头,一丝不苟的模样却莫名渗透出一股欲气。

    低调却着实惹眼。

    黄旗淳笑着迎上去,反复强调感谢陆总给予这次机会。姜目淮这才明白,宴会,是陆霁英举办的。

    男人长腿一迈,倏而到了第一排座椅前,与她隔着半米距离,伸出手,微笑看着她:“姜小姐也来了。”

    骨节分明的手,轻轻一握,却也留下点印子。姜目淮颔首,声音温温柔柔回了句“陆总”。

    没有继续交谈的打算,她重新坐下,似乎想明白了点事情。

    譬如前天他对黄旗淳说什么要记得他说的话,后来黄旗淳就莫名其妙要求她参加这个宴会;再譬如,他那句藏都不藏的警告,她还真像他所说的一样,一点都不设防。

    熙熙攘攘的人群穿过,看上去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姜目淮此刻更担心的,是遇见白臻。一而再再而三的碰面,是个人都会忍不住多想吧,如果那样,她该怎么向她解释这种巧合?还是说,其实陆霁英就是找准了时机故意想让她出丑?

    姜目淮死死掐着手心,目不转睛盯着宴会大门。

    直到开场,听见陆霁英按部就班讲完流程、介绍完资助计划项目,白臻都没有出现。

    她承认她确实松了口气。

    姜目淮见人群散开,黄旗淳已然没有心思顾及她,便独自一人走到院中的长桌前想吃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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