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医生,我朋友。”姜目淮紧张地看着他。
“你好。”犹如谦谦君子般,他伸出手,礼貌地和沈述辞介绍,“陆霁英。”
沈述辞起身,回握了一下:“沈述辞。”
陆霁英的礼貌维持不到三秒钟,目光从她脸上扫过,随即停在黄旗淳身上:“对了黄校,刚才好像忘记回答你了,晚上静水亭我有空。”
“真的?那可真是太好了,不然我这心里得一直过意不去啊。”
“添个位置没问题吧。”
“完全没问题!”
“姜老师。”陆霁英转头,一脸戏谑地盯着她,“一起来吧。上次你帮了我大忙,我就借花献佛了。”
“陆总?”
“我可要好好感谢你。”陆霁英话虽说的客气,但目光却是落在黄旗淳身上的,“姜老师不会不给我面子吧。”
“这——”黄旗淳瞟向姜目淮,面露难色,“都是朋友的话,姜老师就一起来吧。”
“校长,我晚上……可能没时间。”
“有,有约了啊。”黄旗淳看向陆霁英,倒是不想为难姜目淮一个小姑娘。
被陆霁英盯着的感觉着实不好受,那表面客套有余的微笑,揭了底,不过就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得逞模样。
分开再久,她还是能一眼看穿。
瓷盘里剩余的饭菜有些凉了,姜目淮端着两侧,准备找个借口离开。
“姜老师似乎有点怕我?”
她将行的动作一顿。
“我倒没有强人所难的癖好,既然有约了,那我下次再找个时间感谢你吧,如果你觉得只有我们两个人不太方便,到时候我叫上白臻。”
“不用!”姜目淮与他四目相对,语气生硬地说,“我记错时间了,今晚我可以去。”
“目淮?”沈述辞蹙着眉。
“没事的,我和陆先生确实是朋友。他那么忙,还是不浪费他另外的时间了。”
“黄校,那麻烦你把时间地点发给姜老师了。”陆霁英冷冷睇了沈述辞一眼,收回目光,抬步往食堂门口走去。
黄旗淳跟在他身后,几人步伐很快。没一会儿,食堂再度安静下来。
姜目淮已然没了胃口。
“目淮,你和他是不是?”沈述辞欲言又止。
“没什么,你别多想。”她敛眸,睫毛微颤,“我之前无意帮过他的——”未婚妻三个字卡在喉咙里,私心,让她羞于讲出。“他的朋友。”她说,“但是他气场太强,我有些害怕和他相处。不过没关系,应了这次的邀请也好,免得他总这么客气。”
这话几分真几分假,沈述辞无心去纠结。或许她确实有难言之隐,可她不想说,他便不会多问。“如果有突发情况你就给我打电话。”
“嗯。”
-
姜目淮下午有课,结束后,校长特地给她发消息提醒她别忘了晚上的饭局。两人在停车场碰见,车辆一前一后驶出。
前往静水亭的路程较远,抵达时,学校其他几位领导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姜目淮跟着他们走在最后,百无聊赖观察着庭院环境。
曲径通幽,仿留园风格,中式韵味浓厚。
交错的廊道一眼望不到头,余晖洒落,更添雅致。
到达雅间,黄旗淳一行人点着座椅,空出主位后,环绕而坐。
姜目淮看着眼前可坐十人的红木圆桌,慢慢挪到附近离主位正对的位置,落座。
索性也没人在意。
服务生陆续进来摆放餐具,清洁完碗筷,穿着青色旗袍的女侍应生便前来斟茶。
姜目淮喝了三杯茶。
不知过去多久,在一众浑厚老派的声音中,她终于听见门外传来的动静。
下一秒,陆霁英被人引进来。
黄旗淳等人瞬间起身,恭维地一声声叫着陆总。男人没动,站在门口环视一圈,最终目光停在了姜目淮脸上。
“陆总,您上座。”黄旗淳过去迎他,弓着的身体,哪还有平日里半分威严。
“黄校随意。”陆霁英漫不经心朝前走,若有似无盯着那个不吭气的人,“姜老师来了。”
“陆总。”姜目淮点头致意。
“怎么坐那么远?”他问。
不等姜目淮开口,黄旗淳立刻解释:“我们一堆男人坐一块儿,小姜老师坐那里舒服点。”
“还以为姜老师是在躲我。”瞥了眼她紧抿的唇,陆霁英见好就收。
黄旗淳喊来侍应生让他们可以开始准备上菜了,等待期间,学校领导就陆霁英捐赠一事进行了一轮又一轮的感谢。
姜目淮实在插不上嘴也不想插嘴,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一杯茶就又见了底。
中式宴席,菜品清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