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山梅和文永才还没说话, 舒吏就拍了惊堂木:“大胆周大柱,胡乱攀扯,本官方才都警告过你了, 看来你是一点儿都没听进去,先打五十大板!”
两边的衙役抬着长凳上前抓住周大住往上按。
周大柱还觉得自己抓住了他们的把柄,大声嚷嚷:“大人您也是包庇他们!若不是, 为何在草民说这话的时候屡次阻止!您就是在堵草民的嘴,不让草民说真话!”
舒吏真的是气的七窍生烟,这下好了,打也不是, 不打也不是,这个周大柱真的是无赖。
安定此时朝着舒吏磕了个头:“大人,草民有话要说。”
舒吏先示意那边的衙役放手,又让安定说话。
“多谢大人,周大柱此人我认得,他那日来我们主子面前闹事的时候我也在,主子此前并不识得此人,要说结仇也只能是在那日了, 不过不是主子与他结仇,而是他与主子结仇,他还口口声声威胁主子说让主子等着,原来就是等着他的污蔑状告。”
“大人明鉴,我们并不知道周大柱口中的‘大人物’都是谁,但是可以肯定的就是,能算得上‘大人物’的人早在我们主子和他结仇之前就离开了,所以他所说的‘大人物’给主子提供毒,再用这毒来害他根本不成立,请大人明鉴。”
舒吏点头:“这倒是没错。”
此时又有衙役来禀告:“大人,仵作有话要说。”
仵作被带上来:“回大人,属下方才在那女童的喉间发现了尚未吞咽下去的残渣,所以拿来给大夫检查。”
仵作把一块儿包好的布巾递到大夫面前打开。
大夫凑近观察、用银针试探,闻气味,多方验证,最终确认这豆干是正常的:“回大人,这豆干无毒。”
舒吏:“既如此,那周妞妞为何会?”
大夫摸着胡须皱眉思考:“回大人,多年前草民在外游历之时曾听闻过一桩奇症,有一妇人食鱼虾后会浑身发红起疹,喉肿喘不上气,与这女子和女童的症状倒是相像,听闻那妇人产下的孩子也是如她一般,半点食不得鱼虾。”
舒吏:“竟有此病症?”
大夫:“回大人,草民其实也未曾见过,所以不能肯定是不是这样,不过草民可以肯定的是这种情况并非中毒,只是有人天生吃不得、碰不得某一类东西,就如同那妇人一般,碰不得鱼虾,或许这女子也碰不得黄豆。”
早在周大柱听到仵作拿上来周妞妞那块儿还未来得及吞咽的豆干之时他就已经慌张的汗如雨下,六神无主了。
此时舒吏问他话竟是一点儿没听到。
“……,周大柱,可听清了本官问你的话?”
旁边的衙役将他从长凳上拉起来按在地上跪着,周大柱终于回过神来,听见了舒吏的询问。
“大人,草民……草民不知道。”
“本官问你对你儿媳和孙女不能食豆腐一事可是知情?”
周大柱的汗流到眼睛里,刺激的他双眼发红:“草民……草民,草民不知。”
舒吏又问旁边周大柱的老娘和他媳妇是否知情,他老娘倒是跟周大柱一样说不知,他媳妇却是没开口就愣愣的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舒吏:“好,既然如此,就去把你儿媳的家人找来,是谁扯谎,一问便知。若是有半句虚言,当按大燕律法处置,欺瞒朝廷命官,诬告他人,论罪当斩!”
诬告?上一个诬告丁玥的人早已经成为刀下亡魂。
周大柱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他媳妇倒是站出来了:“大人!民妇有事禀告,此事均为周大柱一人所为,我们全家都知道她们不能吃豆腐,但周大柱还是硬逼着他们吃豆腐,害死了妞妞。”
“你这个贱妇!你要害死我儿!”周大柱的老娘也不管那么多了,冲上来揪住她的头发往地上砸。
“娘!您现在搞清楚,是周大柱要害死我们!您要死跟他一块儿死,别拉着我!”周大柱的媳妇挣开她婆婆的手,冲着人吼道。
舒吏:“公堂之上!不得喧哗!”让衙役赶紧上前将二人拉开。
“为何你方才不说,现在才开口?”
“回大人,民妇不甘心被周大柱这样的人害死!民妇自嫁给他,进了他家的门之后就没享过半点福,第一次生了个闺女也被他和他老娘按在尿桶里溺死了,还没出月子就对民妇又打又骂,还是后来生了儿子才消停的,就连儿子也学了他爹的习性,对民妇动辄打骂,民妇实在是在这个家里反抗不能。”
“这些年民妇身上的伤口大大小小的从来没好过,都是他打的。”周大柱的媳妇挽起手上的袖子给舒吏看,青青紫紫的痕迹触目惊心。
“后来给儿子娶了媳妇,本以为日子就要好过起来了,结果没想到儿子被征兵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