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程哥儿的干爹干娘,也是程哥儿的娘家,他们之间互相喊亲家也是应该的。
李桂琼望着自己被刘芹握住的干给粗糙的手,尴尬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能努力说服自己。
路河也从车里下来,看了眼他们,示意长年把东西拿下来。
陈朝这时已经把门打开了,看向他们:“叔婶,还有大哥,你们先进来吧。”
一行人走进院子,刘芹看着院子里绿油油的青菜瓜豆,就忍不住心生欢喜:“这些菜都种得不错,看着就好吃,尤其是那芥菜,梗那么大那么厚,炒着好吃。”
听到自己种的菜被夸好,李桂琼就突然没那么紧张了,她笑了笑道:“都种在院子里离得也近,一家子谁平日里有空了就照看着,花了不少心思,这才长成了这样。”
刘芹道笑着看她:“那也是得你们勤快。”
李桂琼道:“乡下人哪个不勤快。”
刘芹点点头,轻叹一声,眼里染上抹怀念:“也是,我以前也种了很多年地,要不是我这大儿子是个出息的,我们夫妻俩得种一辈子地,这种地的活累人啊。”
李桂琼笑了:“孩子出息,你们俩都是个有福气的,不过我家孩子也不错,虽说没太大本事,但也能靠自己力气混口饭吃,我也知足了。”
“是啊,这世道能养活自己都是很厉害的人了,哪里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刘芹想到路河找到她和路大忠前他们差点就饿死的事,不禁有些感慨。
眼见着他们就要感慨人生了,路程笑眯眯地打断他们:“要不,我们晌午的时候就做芥菜炒肉片吧,刚好早上从镇上回来的时候去张屠户那里买了两斤瘦肉,到时把芥菜梗都炒得香甜得不行,菜汁拌饭特别香。”
刘芹期待地看向李桂琼,李桂琼笑得合不拢嘴,忙道:“做,到时做一大盘,包准让亲家吃个高兴!”
路大忠看到豆角也长得不错,一茬一茬的挂着,又嫩又长的,看着就好吃,他咽了口唾沫,也道:“再来道干煸豆角,下饭!”
几人看着菜地,聊着晌午吃什么,不知不觉的,李桂琼和陈福生脸上不再有刚才见面时的拘谨,时不时也会笑上一两句,刘芹和路大忠隐晦地对视一眼,都悄悄地松了口气。
两家人第一次见面尴尬是难免的,就不说陈福生和李桂琼,他们俩第一次见儿婿的家人也很不自在。好在民以食为天,当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聊吃的聊对方擅长的,果然能让人放松下来。
路程瞥了眼路河,小声道:“爸妈果然去哪里都擅长交际,这才一会儿,就啥都能聊了,羡慕。”
路河瞥他,声音不轻不重:“他们都是为了谁?”
“为了我嘛,我知道的。”路程嘿嘿笑了声,又飞快地眨了眨眼睛试图掩饰什么,路河顿了一下,捻了捻指腹,什么都没说。
弟弟长大了,有时候也得顾及一下他的面子。
等路程陪着父母和李桂琼陈福生他们看完菜地进来堂屋,陈朝已经把茶泡好了,这是他昨日回来买的茶,当时也不知怎么想的,经过茶市的时候,就顺手买了点茶叶,这才有得用来待客。
茶不是什么名茶,但也是新茶,入口有点苦涩,喝完嘴里甘甜,让人回味,倒是不错。
陈朝难得这么拘谨地坐着,被刘芹和路大忠目光灼灼地盯着,这和他们刚才在马车上给人的感觉不一样,目光更犀利,和之前路河一样给人无形的压迫感。
好在陈朝不是个怕事的,不管刘芹和路大忠问他什么他都不卑不吭,一一答了。
刘芹和丈夫对视一眼,拍拍陈朝的手背,慈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放心吧,我和他爹都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既然你是个好孩子,我们不会为难你们的。”
陈朝从没被人用这种语气喊过好孩子,被刘芹和路大忠这么看着,耳朵一阵发烫,人也多了几分不自在。
他都是个大汉子了,怎么还叫他孩子,这让他怎么面对人。
李桂琼看到他们带来的那一堆东西,说什么都不肯收,要刘芹他们晚点回去的时候带回去:“我们吃穿用的都有,真不用。”
陈福生也是一脸不赞同。
刘芹道:“第一次见面的见面礼,要收的,都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亲家就别和我们见外了,我们家小程以后还得麻烦你们多担待呢。”
路大忠也道:“就是,两家以后要长期来往的,你们要是和我们这么见外,倒叫我和他娘他们不放心。”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李桂琼没再说推距的话。
陈家其他人知道路河是镇长,骨子里对上位者的谨小慎微,让他们都不怎么敢和他对上眼,路河乐得自在。
这种时候,是没什么路程的话语权的,有爸妈大哥在,他只需要微笑就好。
两家寒暄了一阵,无非就是聊一下最近的生活,聊一下孩子,又聊聊以后,说这些年的风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