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先回铺子,晌午太热了,这会儿大家都在吃饭街上没什么人,他们一家子打算休息小半个时辰再出去逛逛。
路上,李桂琼一直忍不住偷偷打量陈朝,眼神颇为怪异。
陈朝忍了她一路,到家了实在忍不住,压着声咬牙切齿道:“娘有什么话就直说,别这样盯着我看,好似我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怪让人心慌的。”
搞得路程都瞥了他好几眼,那眼神怎么看怎么幸灾乐祸,气得他牙痒痒的。
李桂琼扫了一眼四周,见其他人都在木板车上坐着休息,顾及到儿子的面子,她也把声音压得极低:“陈朝啊,你现在是好起来了,以后可得好好干活,还有出门不能只让自己媳妇儿付钱的,你还是个汉子呢,要是让人瞧见了,还不知道怎么说你,你爹以前都不这样。”
刚刚看到程哥儿掏荷包她就忍不住看了好几眼陈朝了,这话她都憋了一路。
陈朝:“……”
这不就是在拐弯抹角说他没本事?
意识到李桂琼的言下之意,陈朝铁青着脸,气得差点就咬到了腮帮子。他沉着眼望着李桂琼,语气僵硬:“我的都在他那里了,不管是他给还是我给都是一样的。”
他醒来没多久就给了路程二百八十多两,都是他这么多年攒下来的,那数够普通人家一辈子过得不错了。也是给了路程他才会心安理得地让他付,他真的不是李桂琼认为的那种靠媳妇养的人!
李桂琼望着他神色复杂,显然没信他这话,把陈朝气得差点倒了个后仰,最后瓮声瓮气地保证自己以后会好好干活绝不让自己的夫郎养。
“……”
“谁惹你了,脸这么臭。”路程此时正用水淋着胳膊,井水凉,这么淋着皮肤会很舒服,尤其是这样的天,要是能整个人都泡进去就更好了。见陈朝黑着脸过来,他纳闷了下,也不按摇杆了。
陈朝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看了一阵,冷笑:“还能是谁,刚刚娘在暗戳戳说我没用,不就是吃饭时你给了银子,她瞧在眼里了?我能怎么办,我手上也没有,说了给你做主了。”
想到李桂琼那眼神他就来气,说话都硬邦邦的。
瞧见他憋屈成这样,路程差点笑出声。
陈朝咬着腮帮,双目瞪他,气结:“你还笑?”
路程垂眸忍笑,只是抬眼看他那脸就想笑,被对方怒目而视几次后他轻咳了声,板着脸故作矜持道:“你娘就是爱念叨两句,没其他坏心的,你还是别太生气了,不然以后有得你气的。”
因为花钱的事,路程已经被念叨过不少次了,之前还一直被念叨着给生个大胖孙子,不想听的他都左耳进右耳出,也就陈朝刚醒来没多久,猛然遭受这毒打,一时半会儿受不了而已。
陈朝沉着脸没吭声。
知晓他现在憋屈不想理人,路程笑了笑,向他提议:“要不我把你给我的给回你?这样以后你来付,你娘就不好再说你什么了。”
等了小半晌都没听到对方出声,路程耐心很快告罄,嗓门都提高了:“喂,赶紧给句痛快话,别学你爹半天憋不出一句话行不。”
说罢,路程目光飞快往门口瞟,没看到其他人过来,这才稍稍松口气,吐槽的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总有种被人随时抓包的心虚感。可陈朝要是闷不吭声,一个人自说自话他也来气,搞得像他无理取闹似的。
就在路程实在受不了他要出去的时候,终于看到他有了反应,男人略微颔首,拒绝了路程的这个提议,颇有几分自暴自弃之感。“算了,你留着吧,我这几日上山看看有没有什么兔子山鸡的,抓几只去卖,刚好姐夫那边桌椅也还得几天才好。”
他就不信,等他能光明正大的挣钱后李桂琼还会这么想他,这口气说什么都要挣回来。
“打猎你行吗?”路程上下打量他,眼神怀疑,不是他不信这人,实在是这人病了一场身子板单薄,看着就不像能在山里讨生活的,哪个猎户不都人高马壮的。
陈朝低低应了声,不想理他,行不行到时看看不就知道了,他之前身体是不好没错,这可不代表他没点身手。
大家歇了一会儿,终于没了那股吃撑感,便准备出去逛逛,难得出来一次总不能吃完就回家去,趁时辰还早,早点买完东西也好回去割草,鸡也还要喂呢。
见大家提起了精神,路程笑了笑,边拿出荷包边道:“娘你们待会儿逛的时候可以看看有什么要买的,家里盐啊糖啊都可以买点,还有若是看到猪油厚的话也可以买,这些都是常吃的咱们也不嫌多,对了,你们也可以趁这会儿看看鸡苗,县里大摆摊的人多,不用赶集日也有鸡苗卖的。”
李桂琼听得点头:“咱们家现在日子比以前好了不少,是要多养几只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