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婶子,这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我在这儿摆了半天摊都没听说这事。”
“就差不多做晌午饭的时候吧。”说到这汪梅有些尴尬,抿了抿唇,“那会儿不少人都回了家,外头有点动静也听得清楚,一开始大家也有点害怕,但看他们去的方向,在家里也呆不住……”
说到这,她偏过头低咳了声,目光飘忽,瞧着更尴尬了:“……我和婆母远远瞧了眼就回家了,这送饭才晚了一点。”
路程:“……”
他就说今日汪梅怎么来的有点晚,原来是凑热闹去了,人类的天性,还真是爱看八卦。
不过,快晌午的时候……路程眯起双眸,难怪自己现在才听说。
他心里轻啧了声,暗道:县里动作还挺快,昨日才把证据送去县里,今日就上门来捉拿人了,他还以为多少得拖上两天待查清楚呢。
不过也是,自己管辖下的人是什么样的多少有点数的,影响不大就睁只眼闭只眼,可若是证据都被人摆案桌上来了,那这事多少有点打他的脸甚至让他脸上无光。这个时候自己出来把‘毒瘤’拔了那就是行走的政绩,县令能把这片地方管理好,自然有他的手段,若是只知愚弄的饭桶狗官,县里也不会如此的繁荣。
“我知道了婶子,我会注意的,如果到时发现情况不对,我就把车推进市场里躲躲。”
“你心里有数就好,还有叔你也是。”看老头一把年纪的,真有事也跑不快,汪梅也不忘提醒他。
老头忙点头,湿着眼眶道谢。
别说他了,就连路程,在那些官兵面前也是跑不过的,好点的情况就是车被掀翻了,坏点的情况甚至可能受伤,躲在市场里是最稳妥的。
汪梅见两人一脸严肃,自个儿也有点后怕起来,当时自己和婆母是离得有点远,但当时凑热闹的不少,若是那些人强硬驱赶的话怕是多少都要出点问题。
她一阵后怕,排排胸脯,又看一眼面前的两人,神色有些迟疑半晌,还是安慰道:“其实你们也不用太担心,这里距离镇衙也有段距离,只要他们不往这边跑,应该不会殃及到你们。”
“但愿真的这样吧。”老头子叹了口气,胡子抖了抖,人都萎靡了不少。
汪梅送饭去了,再晚点她家老张都要饿死了,干的力气活,饿得快,不吃饱点,一刀都砍不断骨头,那是要被人笑话的。
镇衙说得好听点是个镇上的衙门,其实就是个办事处,是县里直接派的镇长和镇长自个儿组的小班底,他们摆摊都是要去那里拿钱换个牌子的,这样在镇上也是合法摆摊了,遇事也能找他们,通俗点就是算是交个保护费。当然这个保护费,也要看找麻烦的是什么人,若是镇里有钱的富户,那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路程面色凝重,其实也有点担心,从前看电视剧时那些官兵办案是不会顾及街道两边的百姓的,各种推搡掀翻小贩的东西都有,看着就让人揪心,但愿电视剧只是电视剧。
老头到底胆子小了点,也有可能年纪大了怕自己经历点身体就撑不住,唉声叹气半天,还是决定收拾收拾先回家去。
路程把他预定的籺做好包好递给他,老头唇动了动,有心想劝:“什么时候摆摊都行,不差今日,小哥儿还是早点回去吧,那群人办起事来都不讲道理的,剩点总比丢命好。”
老头子能活到这个年纪就是够能屈能伸,他这些年来可是见了不少倒霉蛋的,自己可不想成为那个倒霉蛋。
路程笑了笑:“我会注意的。”
他是有点担心自己的推车被殃及破坏,但,作为这件事的‘始作俑者’之一他怎么可能现在回去,不好好看看都被抓走了谁,他放不下心。
不管自己日后在不在镇上摆摊,会随时给自家带来麻烦的人都必须处理掉。他是有仇必报的人,自然不会去赌其他人的良心。
谁知道会不会有人直接到村里找陈家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