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金兰呸了声,翻了个白眼,懒得理她了。那么蠢,她怕自己被她传染成智障。
王娟又骂了几句。
李叔回过头,皱着张老脸,忧心忡忡:“你们坐稳点,不然摔倒了出了什么事,我可不管的。”
他接一个人也就两文钱,也就趁着地里没那么忙挣点辛苦费,真不想沾上麻烦事儿。
“谁要你管闲事?”
王娟和赵金兰各自呸了声,偏开头,谁都不理谁。
李叔无辜躺枪,撇撇嘴,冲路程讪讪一笑,回过头门头赶车了。
路程半眯起眼睛,不出声。
看,一唱一和,多热闹,他回去的路都不无聊了。
又走了段路,眼瞧着回程都过半了,再不问清楚都要回到村里了,到时要是被程家那两口子看到她们忽悠路程,就那两人的臭脾气肯定会和他们拼命的。
这种事也就私底下来,闹到明面上那是惹村里人说闲话,不好看,何况他们也不想更多的人来和自己分一杯羹。
两人对视一眼,化干戈为玉帛,在利益一致的情况下,再次结盟。
不过这事王娟一开始闹砸了,两人想着路程心里怕是有气,这次便换赵金兰来。事实上王娟对此不是很乐意,怕赵金兰以此来说自己功劳多拿更多的好处,但是事到如今也没更好的办法。
两个人已经幻想了好处,压根就没想过路程会不会同意的问题,在她们眼里,路程就是个十几岁的哥儿而已,随便忽悠忽悠就行了。
赵金兰低咳了声,扯出抹笑,作出一副和蔼的模样让拉起路程的手,路程倏地收回去,抬眸看过来,那眼神清凌凌,好似一下子就把她看透了。
赵金兰唇边的笑意有些僵硬,不过许是这种事做过不少,她很快就收敛住不满的情绪,和路程聊家常似的聊起天来:“程哥儿这段日子来变得越来俊俏了呢,瞧这小脸都开始长肉了,精神气也不错,瞧着和刚来村里判若两人,看来还是地方养人啊。”
路程闲来无事,也就搭理她几句陪她们玩玩,他向来会做面子功夫,只要没到撕破脸那一步,什么都可以笑眯眯。
当然,撕破脸了就往死里揍。
“还是爹娘他们好,有什么都给我,还让我调理身体,这才有了我的今天。”路程入了戏,叹息一声,神色怅然道,“要是遇上不好的人家,我都不知道在哪呢。”
赵金兰和王娟对视一眼,眸色惊喜:这路程脑子真不好,居然这么容易就上钩了。
接下来……还不是任由他们忽悠?根本就不需要费什么心思。
赵金兰眼珠子一转,这会儿心情好,声音都柔和了:“桂琼和福生两口子就是老实人,对谁都好。不过你不一样,程哥儿你是他们买回来冲喜的,这种就算打骂都是应该的,但他们对你这么好足见良心,程哥儿你要懂得感恩知道吗?哪户人家会给自家买回来的人吃好的还请大夫的,也就老陈家了。
话说回来,桂琼和福生又是给陈朝请大夫又是给程哥儿你抓药调理身体的,要花不少钱吧,你们家这是打哪儿发财来了,找大夫的事就不说了,你现在又是粮食又是布匹的,哪里来的钱这么花?”
这是开始图穷见匕了。
王娟也看过来,一双精明的眼里仅是探究。
路程垂眼笑笑:“婶子说笑了,这怎么能叫发财,不过是一家人齐心协力挣点辛苦钱,家里这些年来一直省吃俭用,这不是到了衣服都没法再添补丁了才打算做两件新衣裳吗,这次买的又穿好些年。”
“不对吧?”赵金兰嘴角下撇,有点不甘心他不接茬,她磨了磨牙,状似无意道,“你家不是早在陈朝出事后就没啥钱了,听说还用最后半两银子把你买回来的,后面真的是穷当响,哪里还有这个余钱买布做衣服,往年也没见你们家买这么多米呢,没粮的时候都是吃野菜粥的。”
王娟扫了路程一笑,嗤笑一声:“人家家里现在又是卖鱼又是卖吃的,每日算下来都有上百文了,怎么可能没钱,买几块布不是正常的吗?人家就是不乐意告诉你而已。”
赵金兰摇摇头,叹了声:“鱼的事,我家那位去看了,现在也学着你们家抓鱼,每日也能卖不少,就是那吃的,怎么做都不太对味,生意比程哥儿差多了。”
王娟眸中掠过一丝算计,赶忙接过她的话茬:“程哥儿既然有这赚钱路子,不如也带带婶子一起做,婶子家里还有孙子嗷嗷待哺,要是你教教婶子怎么做得好吃,婶子家的孙子都能长胖不少,到时他长得壮实了,肯定会感谢程哥儿你的。”
“反正婶子也会做的,就差点味道而已,程哥儿就教教我们吧。”
“是啊,都是一个村的,程哥儿不会连这点小忙都不帮吧?”
“……”
“婶子你们俩这不仅抢我饭碗,还打算砸我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