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动了动,欲开口解释,可唇一张没想到下一刻又笑出了声,没完没了的。
“……”
不是,他不想笑的啊,怎么一张嘴又笑了?!
完蛋,好像有点不受控制了。这具身体的承受力实在差,丁点儿酒味就已经上头到无法控制自己,人在无意识的时候总会做出匪夷所思的事。
路程整个人僵硬着,顿时有点崩溃,感觉自己这会儿像个小傻子,脸都没了,自己这段日子挣的里子面子都让这碗果酒给丢光了。
怎么会这样?!
他痛心疾首,眼睛四处扫了眼,发现陈家其他人都在看他,顿时更窒息了,双手撑着桌沿起身,摇摇晃晃就要回房里去逃避现实。
等他回去睡一觉就好了,睡醒了就可以当不记得这事,不记得那就是没发生过。
而且,回去了,就不用担心自己再无意识的时候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也不用再听见自己地嘴巴不用控制地噗嗤噗嗤。
哈哈!
“瓜主”吃瓜吃到最后,实在撑不住了。
李桂琼早就注意到了他的异常,余光瞥了眼他手边的荷碗和陶罐,当即明白发生了什么,心下觉得有些好笑:果然还是少年人呢。本来见他那样还想说些什么的,随后稍稍想一想,顾及程哥儿的面子便没说什么,又见他没出什么大问题,只当没发现他的异样。
她也算是看明白了,路程是个有主意的,想来这样不怎么稳重的一面并不想被其他人知道,再说了,年轻人脸皮还是很薄的,要是自己说了什么,明日起来都不知道该怎么相处呢。李桂琼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村里遇的奇葩事儿多了去,要是不睁只眼闭只眼怕是都不得安生呢。
李桂琼虽是乡下妇人,可心里门儿清,路程是他们带回来的没错,可也是当家人处的,但相处时日短,和自家人那种无需顾忌的相处方式还是隔了层,都说家和万事兴,既然都把人家当家人那该注意的注意,该装傻就装傻,这样家里才能和谐。
故而小女儿开口的时候她没说什么,但期间注意力一直在路程身上,见他兀自笑的时候只当是他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儿,疑惑归疑惑也没刨根问底。
此时见他突然起身,站也没个站样,摇摇晃晃的随时都可能跌倒,看得人心惊胆跳的,就怕给摔出个好歹来,她是整个人都装不得淡定了,眉心狠狠一跳,站起身,提着一颗心试探地叫他:“程哥儿?”
路程睁着迷蒙的双眼直愣愣望向喊他的人,唇动了动,到底是没出声。
不能出声,出了声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是笑还是话唠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系统见他还有点理智,松了口气。它也没想到有人居然连果酒都能醉,把统吓了个半死,就怕他说出自己穿越的秘密,就算没人会信,但就怕有人把他当个疯子,那下场可能会不太好。
好半晌都没见人有什么反应,李桂琼当即哎哟一声,赶紧扶着他一条胳膊,还一边焦急地喊陈福生过来:“孩子他爹,别吃了,快过来帮忙!”
陈福生听着她差点喊破的声,顿时也有点慌了:“不是,这咋了?”
“程哥儿应当是醉了!”都到这个时候了,李桂琼摇摇头,也只能实话实说。
陈福生张了张嘴,又看看眼神迷离的人,沉默了。
“这也能醉?”小半晌,他还是没忍住,果酒酸甜酸甜的,和黄酒烧刀子一点都不一样,他喝着都没什么感觉,怎么能有人醉成这个样子?
陈福生活了大半辈子百思不得其解,但事就这么发生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路程被两个人围着,走也走不了,心情顿时变得有些暴躁。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只是不爱乱发脾气罢了,这会儿在不太清醒的情况下便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不太高兴地瞪了他们一眼。
他想回房了,要么扶他要么放开他,怎么就是不动,好烦。
李桂琼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幕,见到这个时候了丈夫还吞吞吐吐靠不住,声都拔高了:“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管醉不醉,都吃饱了就扶稳点。”
见人还不动,路程撇撇嘴,挣扎着要自己走。
路程是瘦,可李桂琼也瘦,而人在意识不清醒时会下意识往某个方向倒,再瘦的人在趋势影响下也会带来不小的重量。
猛地被媳妇凶了,陈福生抿了抿唇,终于扶住了。
两老活了半辈子,见过醉酒的人不少,第一次见到喝个果酒都醉的人,难免有些稀罕,扶着的时候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李桂琼又瞧了精神抖擞半点异常都没的小女儿一眼,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瞧着怪好玩的,也不知道路程明日起来他会不会还记得这事。
“路哥哥原来是醉了吗?”
听到娘那话后陈琳琳双眸瞪大,望着路程觉得不可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