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琳琳一听,顿时摸摸自己的小肚子:“爹,我们在姐夫家吃过了,你做你和娘的就行。”
“啊?”陈福生手上的刀一顿,征愣住了。
李桂琼一个眼刀扫过去:“做你的吧,啊什么啊。”
陈福生唇动了动,捏紧菜刀,没吭声。
算了,他还是片他的鱼片去,反正最后怎么都是他媳妇有理。
水池里的水从竹筒上流出来,路程几人就着竹筒流出来的水把脚和鞋洗干净,今日事没下雨没错,但昨晚下了大半夜,路上泥泞,不洗干净都不敢进屋。
哗啦啦的水流声响了一阵,李桂琼看着他们半晌,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陈福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状心一凛,有些急也顾不得刚才被凶的事了:“你脸色看着不是很好,是发生什么了吗?”
李桂琼摇了摇头,现在不想和他说这事:“没什么。”
陈福生竟然真的没再问了。
李桂琼深吸了口气。
儿女的话让李桂琼心里很不是滋味,陷进那种复杂的情绪一时半会儿没转过来,这会借故和丈夫找架吵没吵成,憋着的那股郁闷又无处可说,气得朝几个小的努努嘴,冷笑道:“看看你们爹,锯子葫芦一个,我想跟他吵架都只能自个儿生气,陈溪你以后可千万别学你爹。”
陈溪正在洗脚,突然被亲娘点名,顿时一脸懵,他什么时候像他爹那样锯子葫芦了?他话可比他爹多多了,去镇上卖鱼的时候,还会和别人讨价还价呢,平时和陈琳琳吵嘴也没少话,娘亲再怎么生爹的气怎么可以牵连他,他真的好冤枉。
李桂琼一句话砸下来,家里两个汉子都受了伤,抿着唇幽幽的看着她,瞧着好不可怜。
李桂琼不由得有点心虚,明明是她心情不好的错,却借故撒气,此时被家里两个汉子盯着一时整张脸都绷紧了。
路程看破不说破,这种事他向来不掺和,他又不是和稀泥地族老!他戳了戳身旁的人,示意他看,不想却得了陈朝一个白眼,嘴里嚷着让他收敛一下看戏的嘴脸,气得路程甩了一手水给他。
陈琳琳还不知道大人之间有些事不能点破,小姑娘天真无邪,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看哥哥又瞅瞅亲爹,两个汉子脸本来就黑,被她这么一番打量,脸就更黑了,都皱着眉头,像两尊黑脸关公似的。
陈溪瞪了妹妹一眼,咬了咬牙:“陈琳琳你那什么眼神,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偷笑,你等着!”
话中尽是威胁。
谁知看热闹上头的陈琳琳这儿被亲哥凶了也不恼,她眨了眨眼睛,捂着嘴咯咯笑起来。哎呀,要她说,她哥的嘴可比爹好多了,常常能把她气得要命,弄得她都不想理他呢,也就对着娘亲的时候他才不这样,谁知就因着这样娘亲就当他和爹一样的性子了。
光是想到这她就忍不住笑,像她哥平日里笑话她一样好笑,哼,让他平日欺负她,遇上他出丑地机会,她当然会幸灾乐祸啦。
路程他当人‘后辈’的不好当面笑出来,咬了咬牙关偏开头努力忍住笑,不想却忍得辛苦,要是细看的话都能看到那张脸变得扭曲起来。不过他也知看了一阵热闹也够了,再看下去这天都要黑了,他们家那油灯就那点火光,昏黄昏黄的,吃饭都不爽利。
他瞧了眼石板上的鱼片,想到陈家‘有吃的万事通’的德性,看向陈福生:“爹,这鱼能让我来做吗?今晚我给你们做点别的吃。”
路程喊爹娘那是一天比一天熟练,脸不红心不跳的。也是,不过一个称呼而已,何况他又是入乡随俗的人,除了很想家以外,其他的都适应得良好。就连贺林昼都笑话他活得都快要看不出现代人的痕迹了。
做饭算是路程比较擅长的事了,反正今晚的主食是米面,他便想着要不做个汤河粉好了,这鱼肉刚好当个肉放在河粉里,滋味还算不错,刚好他自个儿有些馋了。
嗯……虽说在许家吃了一顿,但吃的时辰尚早撑不到明日早上,他现在再吃一点当宵夜也不是不行。
他这话一出,院里稍稍凝滞的气氛又活泛起来,众人目光不由地落在他身上,目露期待,他们也是吃过多次路程做的饭了,常常有意想不到的惊喜,何况今日他还蒸了米面,铺上韭菜沫卷成肠粉看着就好吃。他们是能吃饱肚子就高兴的人,一听到吃的,什么都被他们抛到脑后去了。
其他人年纪大些到底收敛了点,只有最小的陈琳琳眼珠子转了转,毫不掩饰喜悦,也不顾不上笑话自己哥哥了,蹭蹭蹭靠近陈福生,拽了拽她爹的袖子,仰着脸眼巴巴地望着她爹:“爹,快答应嘛。”
求人的时候小声小声的,话都带上了撒娇的尾巴,好似方才盯着她爹笑话的不是她一样。
就连一向尚算稳重的小儿子也眼巴巴地望着他。
陈福生一时无言,无奈地和媳妇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是无奈,可面对着一脸乞求地看着他们的小女儿,他们又哪里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