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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瞪什么瞪,好在还记得自己在哪儿及时按捺住了自己的那股冲动。

    他收回目光,因着心里不怎么高兴,唇角微微下压着,半阖的眼帘挡住了眸中的情绪,半晌,他撇了撇嘴,默默地腹诽了他一番,如此一番后心情顿时舒爽不少。

    说来也是,陈朝情况特殊,有话还是趁没人的时候再说为好,免得被人撞见了还当他是不是脑子有什么毛病呢,毕竟这会儿这么多人在他们家干活,保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有人回来了,要是瞧见了那就是恐怖事件了,路程可不愿意发生那样诡异的画面。

    其他人吃过饭喝了水之后,又继续去干活了,村里的人是会歇一歇,但也就是吃个饭喝个水的事,哪能坐多久,更何况等把木桩架子都埋好把竹子架上去后,水池的事就差不多完成了,到时再等上面的池子干了陈家人自己通水就好了。如今早些把活干了他们也好去干其他的活呢,眼瞧着也是今日的事了。光是这么想着,一群人的干劲就更足了。

    趁着这会儿其他人不在,路程便和李桂琼说了今日贺林昼不要诊金只拿了行李箱的事儿,陈朝是她儿子,这是他还是要和他们说一说的,只是他送水的时候其他人也在,他不好在那时说,贺林昼给陈妮接生的事传得很开,毕竟是这么惊骇世俗的事他们何尝见过,就算是他们村,也是津津乐道了好一番。

    徐家两位婶子人是不坏,可嘴巴不太老实,这几天路程也是被迫听了不少村里的八卦,对此简直心有戚戚。要是他们知道小贺大夫来了,怕是会成为他们这一天干活时谈论的对象,他敢说他要是说了肯定会的。

    想想就让人窒息,路程和她关系说不上好不好,也不过见了两面罢了,但将心比心,没人愿意成为别人八卦的对象。他也是经过考虑权衡利弊后,还是决定不说的,也急不来那一时半会儿。

    李桂琼听了愣了愣,先是惊讶小贺大夫竟然已经来过的事,她早上出门后就没回来过,都不知道这事儿呢。她眉心微凝,缓了缓神,想要说些什么的,可见路程低垂着双眼,瞧着似乎是有些自责,她嘴巴张了张,眼睑垂下着叹了口气,这个问题还是暂时被她先按捺住了。

    既然路程提到这事了,她这会儿更关心的还是诊金的事,她还记得上次诊金和拿药可是花了不少钱的,这次小贺大夫没要钱,只要了一个箱子,怎么说都有些过意不去,在李桂琼看来没卖出去的都不算钱,只有拿到手里的才是真的属于他们的。只是事已至此,总不能回头再和她说这事,只能下次在她来的时候多担待些,不要让她心寒了,陈朝还没醒呢,在醒来之前还得麻烦人家,也不知要麻烦多久,妥帖些是出不了差错的。

    想到屋里躺着的那个儿子,李桂琼就心痛难言,纵然有各种缘由,可也是从娃娃起就是他们夫妻俩带大的,一点一点拉扯到这么大,和陈溪他们也是没什么区别了。养一个东西久了是会有感情的,更别说是活生生的人了,陈朝如今这样,他们其实也不好过,那不只是金钱上的事。家里知道多一些的也就她和陈福生还有陈妮,就他们都不好受,更别说什么都不知道的陈溪和陈琳琳了。只是这些事都不能同他们说,他们虽然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但那个时候那种情境下发生的事,但凡不是个傻子,都知道这事可能有什么隐情,但他们最终还是接受了。

    他们需要活着,需要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快速安顿下来。

    这些年他们虽说没什么大富大贵的,但确实也是过得安逸,又因着有人曾经帮忙,他们得以在这里有房有田,也是知足了。逃荒那种日子,但凡经历过一次,都不会愿意再经历第二次。

    这么想罢,她沉默了一阵,满眼复杂地望向路程,微微摇了下头,也不说他什么,只是道:“这还是人家大夫人好,不过她既然这样说,那就按她说的吧,她说行总归是行的,只是下次她再来给陈朝看的时候,程哥儿你可千万不要怠慢人家了。”

    她这么说倒不是觉得路程今日怠慢了人家,而是觉得她人好,他们自然也要多做一些,让在这件事里大家都会舒服,其实也是为了让小贺大夫更加贴心地为陈朝医治。这些话她虽然没有明说,但路程也是活了这么些年的,后来的社会开放,比这个封闭的时代复杂多了,故而知道的见过的也不少呢,自然明白她话说的意思。

    “我知道的,娘。”

    路程没错过李桂琼的那一个眼神,他只当没瞧见,眼睑微阖,抿唇笑了下,点头应了下来,也没有对李桂琼的这个想法发表什么意见,现代可是还有家属为了让医生多照顾他们家人一些,还塞红包的,当然那不合法就是了,故而李桂琼这样的想法其实也无可厚非。水和杨梅他其实都有备着,只要贺林昼想吃想喝都有,甚至贺林昼要是想吃其他的他其实都可以做的。

    路程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他会做首先是他愿意做,这么做也是为了让自己生活更好一些,别看最近的事好像也不是多大的事儿,但大鱼笼的存在导致他们家每天都有一项收入,不再仅限于当初卖柴的活计,卖柴是能卖钱,可其他人也会砍柴卖,更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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