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东西是好东西,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吃,有时候就是会有很多忌讳,像陈朝那样,能不能醒来都是看命,哪里敢轻易给他喂这种食物,贺林昼说他是中毒,可也没说是什么毒。
蓦地被人揭了老底,陈朝冷冷瞪过来,嗤笑:“你眼瞎?”
路程心道:我眼不眼瞎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肯定在恼羞成怒。
心里是这么想的,却不能这么直接的跟陈朝说话,免得这家伙又暴躁了。
“你要这么说也可以吧。”路程无所谓地笑了笑,开始任劳任怨做自己的事。
“你——”陈朝下意识一瞪。
“别你了,来,张嘴,啊——”那话那神态,跟哄小孩玩儿一样。说罢,还扬了扬眉,余光瞥向陈朝,满满的挑衅。
“……”陈朝从小就很少在家里,在庙里生活这些年也没人这么对他说过话,第一次直面这些,直把他气得够呛。他冷着脸,嘴角绷得平直,不轻不重地哼了好几声,像个想要引起别人注意的别扭鬼,谁成想那人挑衅完了就只顾埋头做自己的事,他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得到,脸色顿时就更黑了。
他感觉自己像个跳梁小丑,越想越恼怒,心口堵着气,啪嗒一声把窗给推开了。
路程把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顿时又是摇头一笑,不过他今日心情好,便懒得逗陈朝了,溜他是好玩,只是他要是真生气了自己也会跟着遭殃,那就不太舒坦了,他就不破坏自己的好心情了。
夜里静谧,只能听到清浅的呼吸声和各种虫鸣声。旁边的人安然酣睡,只有独自生闷气的人精神得要命。他身体在沉睡着,至于他本人,睡不睡似乎都不受影响。
陈朝生气了一个晚上,三更半夜里看到他那便宜夫郎抱了他的身体好几次,上手上脚的,恨不得整个人都扒拉在他身上了。他似乎也感觉到了从自己身体上传递过来的温热,僵直着身体半晌,脸色在黑暗的夜里变幻莫测。
他沉着脸,忍了好几次,忍了又忍,最后实在没能忍住,边冒着黑气边把自己的身体挪到了靠窗的位置,一个在窗边一个在床沿,中间隔的距离,让他那夫郎没法再抱他。尽管如此,他还是觉得哪都不得劲,看了好几次地板,心里的恶念爬上来,好几次都想着把人给扔到地板上算了,随即又想到那人的瘦弱身子板,又怕自己动作太粗暴,直接把人给摔死了……这可不行,这会给他也带来一定的困扰的,毕竟比起那些陌生人,他还是更加愿意这个照顾过他的来照顾他。
有一个他都已经要疯了,再来其他的,他怕他真的忍不住会杀人,尽管他从来不滥杀无辜。
尽管他任劳任怨当搬运工,那人夜里还是不老实,他抬了好几次手,在把不把人丢到床下的问题上反复犹豫。
好像一夜不长,纠结着,纠结着,也就这么过去了。
路程第二日醒来的时候看到自己与陈朝之间还能塞下半个他的距离还愣了好一阵,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今日醒来的时候自己竟然没有像平时那样八爪鱼似的抓着旁边的人,实在太令人不可思议了。
不用想都知道这是谁的手笔,他目光幽幽地看向一旁的男人,薄唇轻启:“你,至于吗?”
陈朝矜持倨傲地抬着下巴,也不看他,一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架势。路程看得直摇头,对这人的幼稚又有了新的认知。
也是手贱,他起身前瞥了陈朝一眼,见对方那神态心里就不爽,他飞快地掐了人家的脸,勾了勾唇:“手感不错。”
陈朝蓦地瞪大双眼:“!!!”
“路程!”猝不及防地掐感出现在脸上,他整张脸都仿佛变麻了,还一阵发烫,好奇怪。陈朝整个人都炸了,目光阴森森得扫过来,路程只觉眼前一晃,他已经到了跟前。路程飞快地跳下床躲开他的手,跑到门口的位置拧着门把手,才若无其事地回望过来,看着他满眼无辜:“怎么啦?”
他拧着门把手,整颗心都悬了起来,很是紧张,只要陈朝冲过来,他马上打开门跑出去,量他也不敢在他家人面前对他动手,虽说陈家人看不见陈朝,却能看得见他被人伤害的画面,陈朝说什么都要顾及12。
陈朝见他那小动作,自然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当即冷笑起来:“我看你是真的想找死。”
路程撇撇嘴,不情不愿道:“对不起嘛。”
说罢,飞快地瞟了眼黑着脸的男人,垂着眼皮子又小声嘀咕,瞧着似乎有些不高兴和难过:“我碰碰我自己的夫君咋啦,怎么还这么生气,我跟着你,该不会一辈子这么守寡吧。”
话是这般说,对于这种“守寡”生活他可是乐意至极的,毕竟他这个身体是个哥儿,陈朝醒了,他总有被催生的压力,陈朝若不醒,他就不用生,多好。何况陈朝又不是没了,虽说只有他能看见,那自己就不算跟个活死人过生活。
他心里想得开,陈朝却不知道,只当他是不想当寡夫郎,才这么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