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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拧,走过来,看向河,轻声问比较了解的父子俩:“这河水深吗?”

    若是水太深,鱼笼就只能放河边了。

    “河边的水不深。”陈福生难得主动开了口,这个黝黑的汉子说话的时候总是绷着脸面无表情的,就没怎么笑过,这会儿也一样,可话却是认真的,“我下去过,大概到腰的位置,河中间应该会深一些,会游水的往那儿走没事。”

    说罢,他动作比划了一下。

    路程闻言看向他,眸色微敛,若有所思。

    陈福生又瘦又黑,若是按照他们这里的说法,也算身高七尺的人,若水深到腰的位置,那倒也不深。

    路程点点头,这样也好,大鱼总是在水深一些的地方的,这样才能抓到大鱼呢。

    陈琳琳听到她爹的话,亮着一双眼,挺着胸膛特别骄傲道:“我爹会游水,他游得可厉害了。”

    “爹以前还救过人,是个小男孩,那时里长还为了这事特意分了些东西给我们家!”

    在她看来,她爹就是个英雄,可厉害了,救了一个人呢。每当提提这事,都让她觉得自豪又骄傲。就是娘听了会不太开心,她知道娘要是怕爹出事,但这不妨碍她对她爹的崇拜。

    猝不及防听到这样的话,路程讶异地挑高眉头,下意识地看向陈福生,本来他只以为他们家人好,没成想品质也是好的,见义勇为,心地善良。

    谁知这个庄户汉子被人这么一瞧,竟是绷着一张脸,要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在生气呢。他抿了抿唇,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可对上闺女和路程探究的目光后,那些话到了喉头又说不出口了,他垂下眼,低头不吭声了。

    这就让人有些无奈又好笑了。

    陈溪看了看闷声捣鼓着东西的他爹,莫名地有些想笑,他爹这是不好意思了,只能用干活来逃避事呢。

    他看得直乐,也不怕他爹难为情,笑着对路程道:“是真的,那个孩子调皮,背着家里人和几个孩子在河边玩水,就掉进去了,其他孩子吓坏了,也不敢下水救,都跑回去了,还是我爹听到了把人给救起来的。所以哪怕我们日子不好过,也不是所有村里人都会嘲笑我们的。”

    说到这,陈溪忍不住轻叹。

    有人忘恩负义,自然有人知恩图报。

    爹娘曾说他们家也有个恩人,只可惜他不曾见过,要是可以,他也会主动帮忙报恩的,欠了人家的就还是天经地义的事。

    听完陈溪说的这个往事,路程心里沉甸甸的,这会儿瞧着陈福生在那儿干着活,不由地生出些许感慨。

    他是没想到这么老实巴交的汉字,竟也会有那样的一面。不过人本来就是复杂的生物,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人性这东西,跟人的出身没多大关系。古往今来,多少人为了心中的“义”豁出生命的。

    陈朝也下意识的看一下陈福生,这让他觉得有些意外。他很少回这个家,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平时偶尔回来,可能念着他身体的缘故,家里人也不会跟他说这样的事,许是怕他担心影响了身体。

    他垂下眼帘,指尖微微摩挲着,漆黑的眸子里翻滚着旁人瞧不懂的情绪,很快的,又恢复了平静。

    有些事不用旁人说,他也是有数的。

    聊归聊,来这儿的事也不能忘,陈溪把他昨日放在水草里的鱼篓收起来,发现里面有几条小鱼,还有一些小虾,鱼不大,也就比拇指大一些,用来炸着吃最是好吃。

    路程眼睛一亮,他就说怎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这会儿见着了才终于想起来他们缺了什么东西。

    不过……

    他看了眼几人,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笑意微敛,兴奋之色稍减。他有些迟疑,毕竟这鱼来之不易,是他们家难得的荤腥,若是“糟蹋”了他们还不得心痛死?

    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路程想了会儿,看着他们,还是开了口:“我们把鱼给剁碎做鱼饵吧。”

    大家倏地看过来。

    陈溪手中的动作一顿,视线落在倒在桶里的小鱼上,当然明白路程是什么意思,只犹豫了一瞬,便轻声应道:“嗯,好。”

    这事是正常需求,陈福生自然不会反驳,陈琳琳看了一眼她三哥又看了一眼她的路哥哥,而她爹都没有说什么,她肯定没意见啦。

    想要鱼进笼,当然要有鱼饵,这就和钓鱼需要鱼饵一个道理,鱼为了一口吃的才会钻进陷阱里面。

    鱼笼不需要鱼饵也能捉到鱼,但可能会少一些,为了能抓到更多的鱼,鱼饵必不可少。

    陈溪忍着心痛,把刚捞起来的几条小鱼给剁了,用竹篾给穿起来放进鱼笼里。父子两人把鱼笼放到接近河中央的位置,路程也终于看到了河水的大致深度。

    几乎是到陈福生脖子的位置。

    等两人把笼放好上来,又用锤子把木桩固定,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刻钟。天色渐重,眼见着夜幕就要降临了,河水褪去落日余晖,在暮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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