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琼,把衣服拿回屋子里。

    李桂琼进到厨房洗碗,陈福生脸沉沉的瞧着不怎么高兴,李桂琼了解自己的丈夫,不是个轻易就发脾气的人,登时就有些纳闷了,怎么大早上的还生起气来?

    “你怎么了?大早上的摆脸色给谁看呢?”她没忍住抬脚轻踢了一下陈福生的凳子。

    陈福生陷在自己的情绪里,垂着眼不肯看她,瓮声瓮气道:“桂琼,你怎么能和路哥儿说那些?就算我们家穷,但自家人知道就行了,怎么能说出去,那不是丢人么!他之后可是还要嫁给老|二的,知道了还能安心嫁人?”

    李桂琼哪知陈福生竟然为了这样的事就生气了,顿时就被他给气笑了,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板凳上生火的丈夫,好气又好笑:“我实话实说怎么了,他迟早得嫁给老|二,我们家情况好与不好,他不迟早得接受,再说了,我们家穷也不是一天两天,这事谁不知道?要丢人也不是这会儿丢人。”

    见丈夫脸色仍旧不太好,李桂琼缓了缓声:“他如今是我们家的人了,和老|二的事是也迟早的,就算我不告诉他他也还有眼睛能看,都是要过日子的,捂着不说有什么意思。”

    陈福生眉头紧锁,脸上的沟壑都皱在一起,风霜痕迹更是明显,却是想到了别处:“你告诉他和老|二的事了?”

    “还没。”锅里的稀饭热了,李桂琼舀了三碗,陈福生把剩下的柴火用火钳夹到烧炉子的灶里,好煮热水喝。

    “等忙完这几日,等了那天再告诉他,免得他提心吊胆的养不好身子。”李桂琼淡淡道。

    大师给他们指了路,还定了冲喜的日子。他们带回了人,成亲的事也得办。

    这会儿恰好是春种,日子很近,匆忙是匆忙了一些,可他们穷苦人家哪讲究什么嫁娶仪式,再者,路程已经是他们家的人了,没有亲家,他们是逃荒来的,也没有亲戚好友,就算是成亲,最多也就请里长他们家和相熟的村人吃一顿饭。

    要不是这样,这会儿锄地都是力气活正是要吃饱的时候,他们也不至于只吃稀饭,那些米,可都得留着做席的时候用呢。

    也不是他们不看重这事儿,只是,这些都是他们目前所能拿出的了。

    陈福生听老伴这么说,也不吭声了,他本来就是个性子闷的人,这会儿听了解释便也不钻牛角尖,干脆利索端起稀饭就喝。还有很多事要干呢,哪能在一件事情耽搁太多时间。

    李桂琼就舀了他们三的,他们得吃了去地里,锅里还有一些,刚好留着给路程和陈琳琳晚点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