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路程是一个既来之则安之的人,不管是贫穷还是富贵的生活都经历过。这会儿莫名其妙来了这里,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怎么回去,但想要在这里活下去就是要过日子的。

    他想得开,经过最初的震惊后,整个人便也慢慢平静下来了。

    现在最主要的还是怎么解决之后的生存问题。

    都说民以食为天,吃饭可是大事儿。陈家家里穷,刚刚喝的那碗稀饭米汤那么清,一看就没放多少米下去煮。这才开始春种就这样,更何况还得等三个月才能收割呢,也不知道能撑多久。

    他可不想之后一直喝那样的稀饭。直到这时候,路程特别庆幸自己在乡下老家和父母生活了十来年,那会儿家里日子其实也不太好过,他早早就帮着家里干活,跟着学了不少东西。

    路程想了很多,最后发现自己如今只能躺在这里,想那么多暂时也没用,便也不继续想了。

    喝了姜汤身上暖,驱散了身上不舒服的寒意,路程舒服地眯了一会儿。

    这一眯,又是半个时辰。

    陈琳琳中途进来看了他一次,见他又睡了,便又退了出去。

    她去厨房里装了放凉的开水,提着去到地里,李桂琼陈福生他们正在锄地。三月虽暖,可也没到热的地步,即便如此,他们还是累得满身大汗。村里家里有牛的人家不多,这会儿人家家里也要用,或者借给了其他人,他们家没有那个条件养牛,这会儿也没条件借牛,只是家里地不多,又提前锄了一些,到底是没有影响耕种。

    “他喝了?”

    陈溪见妹妹来了,停下了手里的活,好歹挺直起了累了半天的腰,他好歹是个半大小子,可锄地是个力气活,这会儿也是累得紧,疼得按了按自己的腰,龇牙咧嘴的,再看爹娘,也是累得满头是汗。

    爹娘过来时就跟他讲了路程醒来的事儿,他心里也是高兴的,昨日爹娘回来时抬的是昏迷过去的人,当时他都差点吓坏了。为了二哥,家里都很信大师的话,拿出了所有的余钱,就为了那渺茫的希望。可回来的哥儿是个病弱昏迷的,他就怕爹娘买回来的这哥儿一命呜呼,钱打了水漂二哥那点希望没了,爹娘接受不了这事儿。

    好在老天有眼,那哥儿也是个命大的,醒来了就好,醒来了就好啊。

    “喝了。”陈琳琳把水放在地头,边挽起裤腿,边拿着个小木桶下了地。锄地时地里常会挖出地龙,抓回去给家里的鸡加餐,有了好吃的,家里的鸡就能快些长大呢。

    她如今已经八岁了,家里的重活干不了,可也不会偷懒,总是想办法做些自己的做的事儿,像打些嫩草回来喂鸡啦,挖点野菜啦,捉捉地龙都会做的,她还会烧火了呢。就是人矮小了些,够不着灶台。

    不过她可是会长大的。

    陈溪笑了笑道:“那就好。”

    李桂琼见女儿这么说,也是松了一口气的,陈福生虽然不说话儿,可埋头干活的劲似乎更足了。

    半个时辰后,路程趁着缓过劲的空儿,有些许精力了,这才开始打量自己所在的房子,这房子是个茅草屋,看起来有些年代了,很旧,屋里空荡荡的,除了一张破凳子,什么都没有,就连他躺着的木板,都是破的。

    路程心里叹了口气,对于陈家的贫穷有了更深切的体会。

    等路程攒够力气起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许久。他慢吞吞地走到门口,看到了陈家的具体情况。

    路程醒来时在茅草房,还当陈家住的都是茅草房,没成想,他们竟然还有一个不小的院子,不过想想也是,他一个被买回来的,再者就他刚来时快要断气的模样陈家有个破屋子住就算不错了。

    路程慢慢打量着这个院子,院子两边都种着些小葱和蔬菜之类的,南瓜藤蔓爬上了篱笆,给院子里添了丝绿意。除了他住的和另一个貌似柴房的是茅草房外,其他的都是泥土房,屋顶是茅草屋顶,可那泥土房瞧着也上了年纪,怕是建了有十几二十年了,有的外墙上还有风吹雨打的痕迹。

    记忆里,岭头村距离永河村其实也不算太远,“路程”虽然没出去过外面的村,但是也听村里人说过永河村的陈家。

    住在永河村最里面,没有邻居。田地少得可怜,偏偏孩子还生的多,每一张嘴都要吃饭,是永河村出了名的穷。那二儿子还不干活,据说是个病痨,年纪到了都讨不到媳妇儿呢。

    路程想到“记忆里”陈家六口人,但只有两亩地,一家人一年到头就靠这两亩地。陈福生偶尔会做短工,但短工也不是时时有的,根本补贴不了家里多少,一家人闲暇时就去打柴卖个几文钱,一家人好歹也有点活路。

    也不知道衙门怎么分地的,据路程学过的历史来看,就陈家这样的人口,能分不少地才是。

    路程想了想这个时代水稻的产量,沉默了。

    他在院子里逛了一圈,发现柴房旁边进去还有个后院,除了菜地,后院里面的栅栏里围着几只小鸡,那鸡崽刚褪了绒毛,长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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