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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几方势力合为一体。

    这一手牛刀小试,即便被人看出他的目的是为了挑拨徐州与兖州双方的关系,但这却是堂堂正正的阳谋,挑不出半句不是。

    但他没能料到,在其他两方僵持之时,豫州军竟真的敢出这个头。

    率领这支军队的人正是程敏达,为人倨傲,眼高于顶,自不会将联合军放在眼里。

    靳砀治军极严,他麾下的士兵都不得惊扰百姓,程敏达虽对此不以为然,但也不愿因这等小事受罚。

    何况平头百姓能有几个钱?若说家境殷实富裕还是要看当地的世家与豪绅。程敏达领兵入城,第一件事就是命人将世家所在的那条街围了起来,紧接着又率人进了皇宫。

    此时的宫中早不复往日的雍容,而是一片狼藉。无论是妃嫔还是宫女内侍,在得知陆泽身死的消息后,都是惊骇欲绝,回过神后就开始收拾东西,将值钱的首饰金银包裹起来,准备趁乱离开这里。

    至于守宫的禁卫军,连扬州城都保不住了,他们又怎会留在原地?整个皇宫的守卫形同虚设,没多久就被人察觉,一时间有许多人从各个宫门仓皇出逃。

    也因他们是为了逃命,所以并没敢带太多东西。等程敏达带人前来时,宫里还剩下好多金银财宝,另有屏风、古董、金玉器皿等大件不易携带的物品更是不胜枚举。

    当年元寿帝尚在世时就颇爱奢侈享受,大兴土木建造栖凤台玩乐,真可称得上是金银为石玉为土,价值千钱一尺的顶级绫罗随意铺在地上当地毯。后来陆泽篡位,同样也继承了这一喜好,于是宫里奢靡之风盛行,就连普通小妃嫔为了争宠,头上也满是金珠翠玉。

    这下子,他们搜罗的好东西全被豫州军抄得一干二净。没找到库房钥匙,他们是直接将门撞开的,就连柱子上的金箔都没放过,直如蝗虫过境。

    程敏达一脚将奉天殿的门踹开,只见殿内金砖铺地,最显眼的莫过于正前方最中央的九龙金漆宝座,被放置在七层台阶的高台上。

    他径直走过去,全无半点敬畏,然而随着他一步一步走上高台,看着离他越来越近的龙椅,他竟真产生了一种王权富贵触手可及的感觉。

    他伸手摸上了宝座的扶手,那是雕刻得纤毫毕现的一头金龙,凉意入骨,却浇不熄他内心的火热。

    他没有强忍着,而是顺着心意坐了上去。

    一时间他只觉得耳边轰隆一声,恍惚间仿佛看见了众人在下方对着他参拜,高呼万岁的情状。

    那些一直看不起他的、被他厌恶嫉恨的人在对着他俯首称臣!

    他正沉浸在这个美梦中,却有几个士兵也进了这里,正要搜刮一番。见到他在此,忙上前行礼。

    这一番响动将他惊醒,他如被烧了屁|股一般从龙椅上站起,轻咳一声,道:“将这桌椅都搬走吧,还有后面的屏风和前面的铜器。”

    那几个士兵笑呵呵地应下,又叫来了一些同僚,将整个大殿搬得一丝不剩。

    程敏达背过手去,摸过龙椅的那支手紧攥成拳。

    *

    程敏达入城的消息很快就飞鸽传书送到了靳砀面前,而此时的他,不在豫州休整军队,也不在扬州等着接手城池,却在千里之外的凉州。

    他离开兖州,临走时叶池派人送了他一个锦囊,并道要在万事俱备的时候才能打开。

    这番话若是别人听到定会觉得云里雾里,然而他却如心有灵犀一般,瞬间就明白了是何含义。

    他并不惊讶叶池会看出他的野心,相比之下,对方非但没有与他决裂,反而愿意为他出谋划策更令他惊喜。

    这些年来他南征北战,积攒下了这般庞大的一支势力,目的就是为了推翻周朝。早从一开始在公子身边,看见公子为了防止老皇帝的忌惮和太子的觊觎而殚精竭虑时,他就已经有了这个想法。

    他性格坚定,一旦有了目标就不会放弃,从不会被别人裹挟,所以他所作的一切都是在他自己的意愿下。

    然而他对叶池有着那样一份绮思,情意越浓越不敢靠近,更不敢将自己的心思透露出来,生怕对方与他成为敌人。他人生中仅有的数次犹豫都与公子有关,只要一想到对方会用厌恶的目光看向他,他就不知自己还能否继续坚持下去。

    那一次重伤,可称得上是置之死地而后生,让他发觉,他内心深处还是希望能让公子知道他的心意,就算立时死了也甘愿。

    而公子在得知此事后没有疏远他,更是让他欣喜若狂。

    他在兖州养伤多日,两人在一处商讨中原形势,他并未多加遮掩,想必以公子的七窍玲珑心早已猜出了他的想法。可对方却非但没有阻止,反而为他多多助力,他只觉得心脏就像被泡进热腾腾的蜜水里,又暖又甜。

    他率军重创陆泽所率扬州军,使得对方一路溃败逃回扬州。又有他所派的豫州军与徐兖两州联合军两路作战,步步逼近,仍强撑着的伪朝不过是强弩之末,早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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