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有一名宫女,她与自己的好姐妹一同进宫,正是为了替亲人报仇。只因她们二人一个姐姐被陆泽的手下凌虐而死,另一个是父母死于对方的乱刀之下,都是血海深仇,焉能不报?
为了找到报仇的机会,她们谨小慎微,不敢在人前暴露半点心思。也因她们做事得力,谨言慎行,被宫中总管调到了寝宫来当粗使宫女。
这日她们正在做洒扫工作,只听有几位宫女围在角落正窃窃私语,两人虽并未听全,但却敏锐地听到了其中的几个词“陛下……病重……昏迷……”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心动,其中一人在她们交谈完后,默默跟随上去,与走在最后面的宫女道:“好姐姐,是不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那宫女不妨有人靠过来,吓了一跳,“噤声!”说着瞪了她一眼,压低声音道,“宫里可不是能随便打听事的地方。”
她陪着笑脸,“姐姐饶我这一次吧。姐姐们整日都能见到大人物,妹妹在这里待的时间也不短了,却还没进去过殿里呢,所以才有些好奇。”
那宫女一看她身上的衣服便知她是洒扫宫女,这人性子倒并不刻薄,反而说了句实话:“这个时候,你们这些人才好过呢,不像我们……”后面没再多言,而是匆匆离开了。
然而这一句话对她来说却也够了,她心如明镜,几乎瞬间就将所有事情连在了一起。
陛下病重昏迷,不能起身,所以这段日子殿中总有药味弥漫,御医行色匆匆,神情严肃,只怕这病没那么容易治好。
这可真是天助!
她们一直等待的机会来了!
她回去后就将自己的推测和姐妹说了,两人心中颇为激动,却不能宣之于口。只是该如何混入殿中,还要仔细商榷,免得打草惊蛇。
这日下午,两人正低头打扫,忽听到一行人匆匆的脚步声,她们不敢抬头,小心翼翼用余光扫去,只见领头的女官眉头紧锁,像是遇见了什么难题。跟随在她身后的宫女们一个个垂着头,低眉敛目,噤若寒蝉。
那女官不经意间扫了她们一眼,突然问道:“我记得她们来紫极殿时间不短了。”
她身后跟着的一名内侍连忙道:“是,已经有四个月了。”
女官点点头,原本严肃的神情和缓了一些,“那就暂且先将她们派到殿内去。”吩咐了一句,然后就快步离开了。
留在原地的两人顿时心脏砰砰地跳了起来。
只是这样天大的馅饼掉下来,向来谨慎的她们不太敢直接往嘴里放,生怕里面包着毒|药。那内侍嘴上说着这是她们的福气,又命人带她们去领了新的宫服,可两人总觉得看其他宫女的神色,这不是什么好事。
陆泽的后宫之混乱与元寿帝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非但有前朝妃嫔,还有自他篡位后或是选秀或是强征进来的秀女。加上他生性多疑,喜怒不定,是以后宫也是一派乌烟瘴气。
能在这里安稳活下来的人,都没那么简单。尤其这两人有血海深仇在身,仍不露一丝锋芒,而能混进紫极殿,更不是等闲人物,三言两语就从他人的口中套出了话,明白自己的机会是怎么来的。
原来这陆泽自病重在床后,性情更是暴戾多变,身边伺候他的宫女内侍每日都要被他挑毛病重责。这些时日,光是被杖毙的人就有三四十个,前两天的宫女运气好,杖责四十后还有气,于是被扔到浣衣局去了。
因此殿中值守的宫女不够,这才让她们两个来凑数。
两人对视一眼,相视一笑,心有灵犀地转过了头。
她们是刚调进殿里的,所以一开始没让她们干什么重要的活,依然和先前一样,只是做洒扫的工作。
不过趁着这个机会,她们将整个紫极殿的情况都摸清楚,每到轮休时低声讨论着调整刺杀计划。
这日,临近傍晚,又有四名内侍被拖了出去,然后再没回来。这样一来夜晚值守就少了人手,只能临时抽调别人,正好就轮到了她们两个的头上。
两人低头应是,垂首进入宫殿时,连一丝脚步都听不见——这是宫中伺候人的宫女内侍必备的技能,学不会这规矩的人要么死了要么被赶出宫了。
谁都猜不到,这两个看上去低眉顺眼的宫女,脑海中却满是大逆不道的想法。
她们是小选入宫的宫女,这些人大都是平民百姓出身,入宫时早就搜了身,一应宫外的东西都不得带进来。
但她们既然要来报仇,自然早就想好该准备何种工具。两人暗地里托采买太监各买了一支银簪,这种事只要不被追究到就不算违规,掌宫的总管姑姑们也大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宫女们年轻貌美,喜欢打扮是人之常情,除了首饰外,还有人淘弄外面的胭脂水粉来用。
她们私下里偷偷地将银簪的一头磨尖,平日里则插在发髻上,以免被人看出端倪。
这晚天色很暗,月亮被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