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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兵,而他趁势下令追击,越发深入敌腹。

    陆泽的作战方式向来是边打边抢,然而这一次他却失算了。守军将领下令坚壁清野,一粒粮草都没给他留下。

    他战线拉得太长,后勤补给无法跟上,不得不暂缓速度。先前取胜太过容易,直到现在他一回想才觉察出不对劲的地方,与对方交手时,他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看似是他赢了,可却没有给对方造成多大的伤害。

    他心头越发不安,赶忙召来下属,问道:“可有徐州的消息?”

    那人此时额上满是冷汗,道:“陛下,尚未接到任何消息。”

    陆泽随手将面前的镇纸一扔,正好砸在了他的头上,此人只感到额上一痛,随后一股粘稠的液体流了下来,糊住了他的眼睛。

    他立时跪地求饶,却听陆泽大骂:“这么多天一个消息都没收到,你个龟儿子就没察觉到不对?”即刻让人将他拖出去斩首示众。

    陆泽气得头上冒火,此时他已经觉察出来自己这是被人下套了。

    他以为自己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谁想靳砀将计就计,反而借此机会调虎离山。

    他若要折返啷竎,不说途中要花费多少时间,单说打下来的这些城镇让他再吐出来他就不甘心。

    为今之计,他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白固身上。当初他之所以敢御驾亲征,就是因为有其在后方坐镇扬州,想必对方现在也发现了问题,他相信凭对方的手段可以解决。

    他冷笑一声,靳砀将他当王八,想要引君入瓮,可他却是头恶狼!既然将他放了进来,他不撕下一大块肉,怎么会轻易离开?

    *

    靳砀的箭伤并不轻,虽说保下了命,但至少要修养三个月,否则一旦在战场上伤口崩裂,可就不只是旧伤复发这点小事了。

    叶池索性让他在州府养伤,令汪明派手下候官每日将豫州情报送来,他则根据情况对下属进行指示。

    只是这种方法难免耽误时机,战场上形势瞬息万变。幸好他现在的目的是将陆泽拖在豫州,但这种事情可一不可再,以陆泽对战局的敏锐,只怕现在已经发现了这一点。

    若是再拖延下去,佯败很快就要变成真败了。

    他神情严肃,思忖良久后,下令让萧隐和李义率军来豫州与陆泽纠缠,凭这二人的能力,就算没办法打败陆泽,僵持数月亦非难事。

    另一方的蒋涵爛發在得知叶池令他率军前往徐州时,虽面上波澜不惊,但其实内心并不那般平静。

    当年他一念之差错失良机,尽管后来向叶池投诚,但论起信任仍是不如裴炎、汪明等人。先前州牧出事,王季悍然出兵,府中幕僚商议后,由王昙拍板定下裴炎领兵前往冀州解决危机,汪明、王骜则留守州府。

    虽说他同样掌兵,可在危急时刻便能看出,谁才是被主公更信重之人。

    只是他就算不平,却也不得不承认,是他做错在先,现在后悔也晚了。

    他当初能在禁卫军中被人针对,便说明他的天资和能力并不差,甚至称得上出众,加上在兖州时经常听到这些幕僚们的分析,所以对于天下形势也有自己的一番理解。

    最大逆不道的念头他不敢想,可凭叶池如今的势力,在新朝建立后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是板上钉钉的事。

    他正考虑着该如何向这位主公表忠心,叶池的这个任务却好似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正好砸在了他的头上。

    自先帝去世后,皇帝对世家的掌控进一步削弱,江璧也不用再装出那副对叶池冷眼相对的模样来减少皇帝的猜忌,双方开始进行友好往来。

    有人借此嘲讽叶池唯利是图,因江璧在朝中掌权,竟能腆着脸去讨好父亲亲口决裂之人。

    但还有一部分明眼人恍然,原来当年的决裂另有隐情。

    若从叶乾这边的辈分来看,叶池还要叫江璧一声师叔,这年头的师徒情分非比寻常,江璧这些年来暗中对叶池多有照顾,说是将其当成自家子侄都不为过。

    叶池自然也要投桃报李,自来到兖州后,每年的节礼都异常丰厚。

    叶池与江家关系亲近,而且这又是雪中送炭,帮对方抗敌的好事,身为领军将领,他来到徐州后定然会受到江家的欢迎。

    这份好感虽大半源自他的主公,可能够与江家这等顶级世家结交,对于他这种世代从军的寒门子弟来说,根本是从前不敢想象的事。

    直到他骑马出了城,摸着怀里叶池亲笔写下的信函,他才有了些真实感。他的身后跟随着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前往徐州。

    叶池早早就飞鸽传书,道会派兵前来相助。这可是让江家人感激不尽,蒋涵刚一入城,就被奉为上宾。

    他当然不敢托大,而是立刻将叶池的亲笔信递上,然而待看过信后,江璧却神情不定。

    别看江璧当年挂印离任,说是寄情山水,又崇尚老庄无为而治,可他骨子里却极为看重家世礼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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