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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数人是曾经跟随成都王南下的老臣,可他们在权衡利弊后却没有一门心思地站在成都王那边。

    不管怎么说,成都王毕竟是反王,从这方面来说,就没有小皇帝和解太后名正言顺。

    而且成都王为人悭吝贪婪,随着时间的推移,胃口也越来越大。这些在战争中受到重创的世家们想要恢复以往的显赫,当然要多攒家底,可有那样一位雁过拔毛的顶头上司,实在是让他们头疼不已。

    解家毕竟同为世家,解言虽有野心,但至少吃相没那么难看。

    这样一来,便有不少世家在背地里和解家暗通款曲,解言在短短的时间内便在新都中发展出了一支不弱的势力。

    不过,皇城的禁卫军还是掌握在成都王的手中,这就是解言插不进手的地方了。

    解言也不着急,他手下还有解家部曲,说是私兵,实际上战斗力却不比正规军弱。

    成都王如果敢动手,他就能在短时间内进行反击。

    正如他们料想的那样,解言和解太后在朝堂上的一唱一和,的确让成都王产生了危机感,他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将两个刺头放进来。

    因着在朝事上不顺心,迁怒旁人,对于颜涛这个一力促成解言归朝的幕僚也不怎么看重了。

    颜涛为人眼高于顶,自命不凡,没少得罪人,在成都王疏远他以后,那些原本受过他嘲讽的人哪里还会惯着他?当然要变本加厉地讽刺回来。

    他气急败坏,但也看清了先前自己拥有的一切都是成都王给的,为了重新获得看重,他绞尽脑汁,想要为成都王继续出谋划策。

    正好在这个时候,解太后和解言这对父女合起来为成都王找不自在,于是他向成都王进言,不妨趁此机会一劳永逸。解家想做的事和成都王没什么区别,都是想挟天子以令诸侯,那么只要釜底抽薪,没了“天子”,他们还能如何?

    何况益州本就是成都王的大本营,只要幼帝驾崩,他这个皇叔便可操纵局势,登上皇位。

    这一番话着实戳中了成都王的心思,他不由得又提拔起了颜涛。只是此事关系重大,不得轻易透露,于是其他幕僚就见原本被厌弃的人不知做了什么,又重新爬回成都王的身边。

    看着成都王经常将人叫进书房,两人在里面嘀嘀咕咕,他们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傅时却从中觉察出了一丝不对。

    他多长了个心眼,更加关注成都王,这一来就发现,成都王竟私下里开始联系皇城的禁卫军和宫中的太监总管。

    再一联想成都王以往的行事风格,他心下一沉,这成都王该不是想对小皇帝下手吧?

    第165章

    旧朝朝堂下的暗潮汹涌靳砀自是不清楚的, 但他也能猜测到,成都王和解言之间绝非铁板一块。

    这两人其实很相似,都是在地方上颇有势力, 手中有权有兵, 又因异族南下和弃城逃跑一事声名狼藉,却偏偏野心十足,都对皇位虎视眈眈。

    想让这两人放下前嫌,为了旧朝的安定携手共进, 说实在的,靳砀觉得是痴人说梦。

    不过连他都没想到,陆泽篡位一事竟催化了两人之间的矛盾。

    这日他正在营帐中研究地图, 手下亲兵忽然送进来了一封信。

    信封上只写了五个字“靳将军亲启”, 字迹清隽, 但并不熟悉, 他将信拆开后, 里面也只有寥寥数语, 没有落款。

    但就是这么轻飘飘的几句话, 却让他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信中言明, 成都王与解言如今势同水火,因此成都王想杀害幼帝, 借此机会篡位登基。

    事情若是真的,那这岂不是他动手的好时机?

    两虎相争, 必有一伤, 届时他自可坐收渔翁之利。

    可这信究竟是谁传过来的呢?

    成都王想要弑君一事定然是在暗中进行的, 除非是他亲近之人, 旁人可得不到这么确切的消息。

    而且这消息究竟是真是假目前也不能确定。

    但靳砀知道, 机会稍纵即逝, 若因他犹豫不决而失了先机,今后要想打下旧朝,要消耗更多的兵力和时间。

    想到此处,他不由得又想起了当年在叶家时的情况。

    那时的他,手下不过几十人,就敢带着他们去巡视湖阳一地,杀贼剿匪,可如今他手握数十万大军,竟还会优柔寡断,踟蹰不前。

    他不禁摇了摇头,这么多年,他的胆子竟然也变小了,这可不行。

    他再次看向地图,思忖着一旦消息属实,他该如何进军,待将思路整理得差不多了,便命人将坐下副将心腹等人寻来,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萧隐一听反而将重点放在了那封信上,他从靳砀的手中接过,仔细观察着信封信纸和上面的字迹,甚至还将信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墨香,然后道:“是最普通的松烟墨,没有其他香料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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