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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是借此来伪装出横征暴敛、贪得无厌模样。

    像这种有弱点又有能力的人才是当权者最合心意的臣子,他们可以被派出去处理事情,而一旦出了问题,或者是不再想用他们,就能迅速揪出一大堆的小尾巴,将其弃如敝履。

    明明萧隐家学渊源,但论混迹官场,他竟还比不上面前这个比自己小六七岁的人。

    说起来靳砀当初在叶池手下也只是被当成一员武将,尽管后来他带人离开,转投朝廷,但是他一直率兵在外,并未与那些朝臣接触过,谁能想到这样一个在他人看来该是个头脑简单、为人粗鲁的异族将领,却有着如此敏锐的心思呢?

    靳砀继续道:“你放心带人去做,找当地百姓打听打听,那等为富不仁的直接将家抄了就是,绝不会有人敢拦你们。”

    在萧隐走后,靳砀将一幅地图拿了出来,若是叶池在此处定能发现,这正是当初由他亲手绘制,将周朝全部世家尽数标注出来的十分详尽的地图。

    靳砀看着上方标出来的南方各地的世家,目光中一片凛冽。

    现在的他还不敢去动他们,但早晚有一天……就让他们暂且先享受着如今的歌舞升平吧。

    就如靳砀所言,他所做的一切虽然传回了临安,但却并未惹来多少非议。究其原因,还在于世家对寒门的轻视鄙夷。

    那些富户在本地百姓看是豪强,是他们惹不起的大户人家,但在世家来看却与寻常百姓并无二致。对世家来说,这不过只是茶余饭后的一句闲话,无论是被抄家的富户也好,还是吝啬贪婪到只能去这些富户家打秋风的靳砀也罢,都是他们瞧不起的人,不过徒增笑料罢了。

    就连义阳王听说了此事都没觉得如何,他甚至还特地给靳砀送来了不少金银珠宝,想借此投其所好。

    宋峦在府中抚须而笑,听闻了此事,他无形中多了一丝对靳砀的轻视。心中不由想到,不愧是奴隶出身的下|贱|人,这才刚去荆州就迫不及待敛起财来。

    这般眼皮子浅,看起来倒是个好摆弄的人,至少不会像陆泽那样野心勃勃。

    不过表面上他却以元寿帝的名义,下旨盛赞了一番靳砀,道其不战而屈人之兵,用兵如神。且为了给朝廷节省粮草,不惜在当地集粮,真乃百官之表率。

    私下里宋峦又给靳砀去信,暗示其收缴来的财物皆可留下自用。

    靳砀看着这两封信函,冷冷一笑,随手放到一旁。

    靳砀并未在义阳郡多做停留,不过数日后他又率兵南下江夏郡。

    江夏王自被押解回京后,就没了消息,大家都认为他凶多吉少,只怕早就在异族入京之时遭遇不测。

    当初泰庆帝在位时,将数十名世子留在京中做质子,后来成都王从京中出逃,这些世子并来得及全跟着跑出来。那些孩子多的藩王倒罢了,偏偏这些皇族并非所有人都像先帝那般能生,有几十个长成的儿子女儿。

    他们之中有些人子嗣不丰,只有这么一根独苗,其他孩子大都夭折了。即便还有别的儿子,但世子自小受到的教育便和旁人不同,好好培养的继承人一下子没了,这些藩王怎能不怨?

    所以当初成都王的这一跑,其实将许多地方上的藩王都得罪了。杀子之仇不共戴天,若非他在宫中使下作手段杀了荥阳王,有这位骁勇善战的皇叔率兵在外,怎可能如此轻易地让异族入京?

    若说当初放异族南下的解言当得一个“毒”字,那成都王就是“蠢”了。

    加上在西朝土崩瓦解以后,解言与成都王沆瀣一气,这些王爷更是看旧朝不惯,竟私下里联合成了一股势力,来与旧朝对抗。

    在旧朝得知新朝派兵向西推进后,成都王也急了,荆州的地方就这么大,新朝占得多剩给他的就少,于是也派兵出击,谁料却被藩王的联合军队挡了下来。

    而就在旧朝战败的消息传出时,新朝也得到了一个好消息——靳砀短短时间内又下一城,拿下了江夏郡!

    第148章

    靳砀率领的新朝军一路势如破竹, 不过短短半年就占据了荆州的义阳、江夏、武昌、长沙四郡。

    江夏郡与长沙郡群龙无首,两位被押送回京的反王十死无生,在封地留下的子嗣也都不堪大用, 没办法代替他们的父亲约束下属, 无可奈何之下为求自保,只能像义阳王那般投靠新朝。

    新朝元寿帝为表示好,下旨令江夏王和长沙王二子继承其父爵位。

    消息一传到兖州,王昙又是一笑。江夏王倒还罢了, 长沙王的二子却是侧妃所生,而下面又有个只比他小了一岁的嫡次子。如今虽然长沙王没了,但王妃可还活着, 偏巧这位王妃姓解, 论起来还是解后的亲姐。

    当初因解言与异族勾结, 使得中原地区大肆辱骂这位国丈, 就连长沙王妃也因羞于认此人为父, 而扬言与其断绝关系。

    都说女儿出嫁后就是外人, 但实际上这血浓于水的关系岂是那么容易就能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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