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样的诱惑,塞外的鲜卑和羌族心动了。
解言在听说了荥阳王与镇远侯班师回朝的消息后,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将来自塞上的军队迎入了雍州。
因草原上几乎都是骑兵,他们一路南下的速度极快。
解言想要借他们的力量来对付旧京,但人家也不是傻子。京城外除了成都王驻扎的军队外,还有平叛回京的十多万人马,鲜卑骑兵不可能为了解言与这两支大军对上。
他们是想通过雍州进入中原腹地后,先在司州、荆州等地劫掠一番。他们的速度很快,只要能避开朝廷大军,这绝对是笔稳赚不赔的交易。
双方都是相互利用,没什么好说的。
然而就在这支骑兵即将进入司州时,解言却收到了京中传来的讯息——成都王杀了荥阳王,使得京外的两军对峙。
他目露狂喜,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
他立时将此事告诉了塞外大军。
塞外大军虽然对此半信半疑,不过他们也有着自己的思量。京城是大周最繁华的地方,若是此事为真,他们不去京城一趟相当于白费了这次南下的机会。
大军统领拓跋锦对身边的副将道:“进入司州后先派一支小队前往京城,探明情况再说。其他人随我先入河东郡。”
有一人犹豫道:“大将军,您真的相信解言的话吗?他可是周人。”
拓跋锦笑道:“周人又如何?我们只是利益关系,还谈不上信任与否。在解言借路以后,他就没有利用价值了,主动权掌握在我们的手里。而京城,的确是个吸引人的地方,不是吗?”他的目光注视着京城的方向,脸上露出了狼般的贪婪。
*
荥阳王的部下最终还是没有干脆地一走了之。
他们的主公是开国元老,受到两任先帝的重用,又手握军权,成都王无论是从哪方面,与其都是天壤之别。然而成都王竟然敢在宫中埋伏射杀荥阳王,并且在此之后,大言不惭地羞辱荥阳军,这激起了这支军队的怒火。
若是不给对方点颜色看看,还真以为他们是可以被踩在脚下的烂泥吗?
不过他们也清楚,此事不能闹得太大。除非他们有能耐冲入京城,击杀成都王,否则他们就要保存实力,才能为主公报仇。
大冲突不能发生,不代表不可以给对方造成点小麻烦。
成都王的军队在京外驻扎了这么长时间,从一开始的警惕,如今早就懈怠下来。
不过因为与荥阳军的对峙,双方剑拔弩张,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下,倒是让他们又重新找回了些当初征战沙场的感觉。
自荥阳王死后,荥阳军中就弥漫着一股悲伤的气息。这种悲凉混合着愤怒,在面对成都军的时候成了一种十分尖锐的战意。
小股的冲突不断发生,为了防止荥阳军发疯,成都军必须要加强戒备。
这是荥阳军几位将领的计划,他们在利用这种方式,增加成都军的紧张感。
等到这份紧张达到了顶峰时,他们连夜派人潜入成都军内放火烧营。
他们派出去的人手并不多,只能给成都军带来小范围的骚乱,但是他们的目的本来也并非是要烧死人。
在这种战前压力下,一个小小的举动都可能带来极大的影响。
成都军毕竟太年轻了,无法和老道的荥阳军相比。在荥阳军的算计下,他们当晚发生了营啸。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中,本来小小的火灾成为了击溃成都军的前锋。连日的强烈紧张,荥阳军的深刻敌意,加上夜晚骤然被袭,使得这些士兵顿时崩溃,全军在没有接到任何指令的情况下,开始自相残杀。
等到第二日,只留下了血迹斑斑的营地。
在这场大乱中,成都军至少损失了近万人。
而在给成都王留下了这个烂摊子以后,荥阳军就在数位将领的带领下,离开了京城,往南而下。
成都王很想派兵追上去,给他们狠狠一击。
但是他清楚,在这种情况下,他并不能做到这点。
他的军队刚刚经历了营啸,现在需要做的是安抚士兵,而不是让他们真的与荥阳军对上,否则失败是必然的。
他只能咽下这口气,看着荥阳王的部下在算计了他以后,大摇大摆地离开。
至少他除掉了荥阳王这个朝中最大的威胁。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成都军的运气真的不太好,也可能是他们的主公成都王人品太差。
前脚荥阳军刚离开,后脚他们就迎来了来自塞外的“客人”。
成都军中只有一支三千人的骑兵,绝大部分以步军组成,而在这种荥阳军刚离开的时候,他们不可能有太多的警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