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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京外驻军哪怕只抽出三分之一,也足够将其打回草原。”

    他冷笑一声,“若非成都王脑袋中只想着争权夺利,自断臂膀,怎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

    他平时一向冷面示人,极少会露出这般讽刺的表情。

    更刻薄的话他还没说出来,成都王那蠢货,在得知了异族入侵的消息后,竟然连打都不敢打,直接带着小皇帝和自己的家眷逃跑了,可真是个孬种。

    他的目光中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丝惋惜,若死的是成都王,而非荥阳王,至少京城绝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只是如今说再多也无用,他手上的这点兵,就别想着去把京城救下来了,没看京畿附近的其他郡城都按兵不动吗?

    可别忘了豫州的襄城郡正好与京畿相连,而前者恰好是他的势力范围。

    一旦塞外骑兵决定趁机南下,他所要面临的就是前狼后虎的局面。

    因此在他收到宋峦的招揽时,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绝,而是表现出了一种既不合作也不拒绝的暧昧态度。

    这在宋峦看来就是有可能达成协议的意思。

    事实上,靳砀的确有此打算。

    眼看旧朝随成都王一同迁往西南梁州和益州,现今中原的实力七零八落,司州除京城外的各郡各自为营,兖州与青州暗通款曲,冀州也在不远处观望着该如何选择。

    荥阳王与镇远侯打败反王后,押解江夏王与长沙王回京。如今京中乱成一团,哪有人再去管这两位王爷的死活?只怕他们二人也是凶多吉少。

    荆州早就乱成了一锅粥,镇远侯好不容易才率一部分亲军逃了出来,如今暂据在荆州北部的南阳郡,恰与靳砀相邻。

    不过虽然二者同朝为官,但若是靳砀有了三长两短,镇远侯那个老狐狸是绝对不会来帮忙的。

    不管是其性格偏向于明哲保身也好,还是他手下兵力只有区区两三万也好,都奠定了对方不会多管闲事的态度。

    在这种情况下,靳砀想要保全自身和手下的兵力,唯一的办法就是选一个合适的下家。

    虽说宋峦此人是奸佞小人,与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然而在双方有着同一个敌人时,他们至少能暂时放下偏见,一致对外。

    同时,豫州南部的几个郡守也有志一同地向靳砀送来了信函。

    不过在京城沦陷后,这些信件就少了许多。

    靳砀将它们随手放在一边。

    他清楚,这些郡守说是汝阳王的心腹,视害死其主的陆泽为仇敌,但是这份仇恨并不足以让他们豁出性命和身家来对抗陆泽,否则陆泽的势力不可能如今还盘踞在豫州南部。

    或许他们对汝阳王有几分忠心,但就如这些信件一样,这忠心少得可怜,一旦发现不会给他们带来利益,他们就瞬间将之弃如敝履。

    在陆泽倒霉的时候,他们不介意落井下石,不过当陆泽仍然权势滔天的时候,就别指望他们敢在背后捅刀了。

    不过本来靳砀就没指望他们能有什么用处,是以对此并不以为意。

    至少这能让他知道,陆泽的后方并非铁板一块,只要他能打开一个小口,就有可能将对方击溃。

    而等到旧朝式微,新朝越发强盛,就连原本保持中立的一部分荆州郡城、遥远的交州、广州也都向新朝送上奏表的时候,南方世族对以宋峦为首的新贵派的挤压就越来越大了。

    他们妄图在朝堂的重要职位上,安插上倾向于他们的世族子弟。

    宋峦当然不愿将到手的权力让出去。在他看来,是他策反了金吾卫,早早将皇长子韩奕带出宫,并让线人顺手拿走了作为皇权象征的传国玉玺,接着又毒杀泰庆帝,马上扶持自己的外孙即位,这林林总总尽数是他所为。

    若说在建立新朝上谁耗费的心力最多、谁的功绩最大,他若说第二,无人敢认第一。

    所以他在新朝上理应有着最高的地位,这是他该得的。

    那些南方世家,出力的时候一个个都当了缩头乌龟,反而在新朝强盛后,妄图跳出来摘桃子,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宋峦可不是那等舍己为人的人。

    他心头暗恨,原本和陆泽说好的合作,如今形同虚设。毕竟对方又被南方世族拉拢,既然对方现在地位超然,怎么可能将他放在眼里?

    他迫切地想得到另一支力量的支持。而在得知京城沦陷的消息后,他第一时间的反应竟然是狂喜,因为在他看来,靳砀再也没有拒绝他的余地了。

    成都王带着小皇帝和京中群臣一跑,相当于把靳砀这个豫州都督扔了下来。

    作为一枚弃子,没了朝廷当靠山,光靠对方手中那数万人是绝不可能抵挡得住陆泽的。加上少了朝廷供应的粮草,只怕要不了多久对方就会坚持不住。

    宋峦当然可以等到那个时候再招揽对方,不过好在他还有点驭人之术,清楚此事过犹不及。

    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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