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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感知,他生怕自己在昏睡中被杀,于是送来的药不敢喝,每次都偷偷倒掉。

    这就像个恶性循环,无论成都王做什么,泰庆帝对他的戒心只会越来越深,越来越恐惧这位大权在握的摄政王。

    他的身体越来越差,很快就连下地的力气都没了。

    这日又到了用午膳的时候,宫女们轻手轻脚地将饭菜摆放到桌子上,贴身侍女把床上的泰庆帝扶起来。

    这位帝王屐着鞋,佝偻着身子坐在桌前,挥挥手,屋中的人就鱼贯而出,只剩下了几个亲近人。

    一位宦官用筷子从饭菜中挟出一小部分放到一旁的空碗中,自己先吃了,停顿一刻后,并无问题。

    泰庆帝这才拿起筷子吃了几口,然后就让人把剩下的东西收拾下去。

    他在身旁宦官的搀扶下缓缓地想要回到床上,却忽然觉得腹中传来一阵剧痛,没过几息,就吐出了一口鲜血,将身上明黄的寝衣染红。

    一旁伺候他的宫女太监顿时骇得失了颜色,一时竟都不知该如何是好。其中有一人反应比较快,回过神后,尖声道:“还不快去找摄政王?”

    这一声尖叫让屋中的人回了神,有人连滚带爬地赶忙往外跑,要去找人。一个宫女强自镇定下来,道:“奴婢去找御医。”只是她说话的声音在发抖。

    剩下的人暂且将人扶到床上,他们听着床上人的呕血声和痛苦的呻|吟,一个个只觉得手脚发凉。

    他们在被派来伺候泰庆帝的时候,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

    成都王造反之心,路人皆知,谁也不清楚他什么时候会对泰庆帝下手。

    一旦泰庆帝一死,他们这些人能有什么好下场?

    泰庆帝在这宫中战战兢兢,他们又何尝不是如履薄冰?

    这座泰庆帝居住的宫殿周围都是成都王派来的士兵,名为保护,实为软禁。

    不过正因为他们是成都王的嫡系亲卫,是以在看到那个慌慌张张来报信的宦官时,他们第一时间将事情禀告给了成都王。

    成都王原本正在屋里数金子,这是他的一个习惯。在他的床头放着一个小匣子,里面是一个个金块,不管是闲着没事还是有烦心事的时候他都会数一数。

    晚上临睡前若是不数上一遍,觉都睡不好。

    这回消息传来的时候,给成都王急得连金子都忘了放起来,直接拿起一旁的鹤氅披到身上,步履匆匆地往外走。为了节省时间,亲随将马牵来,成都王就在宫中骑着马往泰庆帝的寝宫而去。

    这原本是不合规矩的事,可是成都王大权在握,有谁敢站出来指正他?

    他本就认为泰庆帝是他的阶下囚,对其称不上尊重,又觉得事急从权,是以并不觉得自己做得不妥当,快马加鞭之下,原本要一柱香的路程,不到一盏茶便到了。

    到了寝宫前,他终于从马上翻身而下,将马鞭一扔,身边的亲随赶忙接住,听他下令道:“快去传御医。”

    他本人则是快步走上台阶,两旁守门的人将门推开,迎他入内。

    乍一进去,成都王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药味,十分苦涩,这让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殿里的空气并不算好,即便有人伺候着,可泰庆帝一个傀儡皇帝,身边的人对他不可能多么尽心。

    成都王也不觉得这样哪里不对,能让泰庆帝活着,他觉得自己已经十分仁慈了。

    他身后跟着保护他的亲随,跟着他一同进了泰庆帝的卧房。

    此时泰庆帝瘫在床上,早已出气多进气少,嘴角不断地涌出血沫,眼睛翻白,好似下一瞬就会没了气息。

    宫里的宫人们见成都王走进来,都脸色惨白地跪在地上,垂着头,身体不断地颤抖着。

    成都王看着泰庆帝这个样子,就知道人很难被救回来了。

    一想到自己殚精竭虑地生怕这人死在自己手上,结果最后还是出现了这种状况,他就心头火起。

    他气急败坏地吼道:“还不快去请御医?”

    见他发怒,宫里人更是心惊胆战,一个宫女颤巍巍地道:“已去请了。”

    嗯?

    因泰庆帝身体有碍,御医就住在据此不远的偏殿中,竟还没有他的速度快?

    成都王脑袋一转,就想明白了缘由,紧接着就是勃然大怒。

    这帮御医们定是以为这毒是他下的,是以才不敢来救治泰庆帝,害怕得罪了他。

    他天天担心着泰庆帝的安危,结果最后还是替别人背了锅。

    他不由得咬牙切齿。

    待御医匆忙赶到后,泰庆帝已经没了呼吸。

    他的眼睛仍未闭上,手还死死地抓着身下的锦被,那力度竟然将锦缎的被面抓出了几道痕迹。

    他的身体瘦得好似只剩下了骨架,手指像是皮包骨。

    御医上前一试鼻息,再一摸脉搏,顿时心头一颤,一个个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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