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实也算是一种政治联姻,只不过其背后所代表的寓意更加赤|裸直接。
自前朝几个朝代以来,北方都是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多少世家脑袋削了尖地往京城挤。说是走在街上拿石头随便砸个人都可能是三品大员,绝不是虚言。
在这种情况下,强大的世家们把住了整个北方,而那些弱小的二三等世家只能龟缩在南方,一年年地等待着自家能有个一飞冲天的机会。
自叶家出了叶乾这么个带飞整个家族的人物后,许多小世家跟重视对家中子弟的教育,无形中倒是做了一件好事。
韩奕的都城在临安,那是泰庆帝还在世时选定的新都,如今却便宜了他的长子和岳丈。
在得到泰庆帝驾崩的消息时,宋月华那一瞬的确有些怅然若失,不过紧接着涌起的便是痛快和狂喜。
她与泰庆帝虽然是少年夫妻,刚成亲时也过了一段时间琴瑟相和的日子,可惜泰庆帝喜新厌旧,而宋月华为人又阴狠善妒。尚是太子妃的时候,因居于东宫之中,宋月华怕惹怒了先帝,只好隐忍下来,不敢做得太过分。
可自从帮泰庆帝杀了先帝后,她仗着自己和父亲宋峦有从龙之功,皇长子又是自己所出的嫡子,在后宫中越发兴风作浪。
她与泰庆帝之间的那点情谊,早就随着时间的流逝,如阳光下的露珠一般,蒸发得一干二净,只留下几不可见的痕迹。
若说新婚时的她对泰庆帝还有着少女情愫,可到了后来,她妄图霸占泰庆帝不是为了这是她的丈夫,更重要的点在于她要保证自己的儿子登上皇位。
她所在意的不再是泰庆帝对她的怜爱,而是地位和权势。
这样的她,在听到泰庆帝死亡的消息时,怎能不乐?
被废冷宫的那段时间,是她这辈子过得最艰难的日子。
她向来不把宫人当回事,就连在她身边伺候的贴身宫女也不知打死了多少个,在御花园中时,更是借着冲撞皇后的罪名,杖责了不少的低阶妃嫔。
泰庆帝多情却无情,后宫中好颜色的妃子多如牛毛,他宠幸个一两天就会抛到脑后去。
这些被皇帝忘了的妃子在宫中能有什么好日子?
宫里的内侍都长着一双利眼,惯会阿谀奉承。既然得罪了皇后,又没了皇上的宠爱,打死打活不都是他们一句话的事?
宫中的施刑人都有着好手艺,端看上头的人怎么吩咐。他们可以在打过人以后,让人看起来不太严重,但整个骨头都烂在皮肉里,也能看起来打得皮开肉绽,实际上半点事都没有,上好药后过几天疼痛全消。
她是这样跋扈的性子,在当皇后的时候几乎把整个后宫都得罪了精光。等到她失势后,那些原本受过她嗟磨的妃嫔们能放过她吗?
何况她当初又是为了皇长子杀死幼弟一事背锅,因不仁不慈被废了皇后之位。泰庆帝的那封废后诏书言辞激烈,基本上绝了她的复立可能。
她搬进冷宫的时候,连自己贴身侍女和内侍都不能一同过去,只有冷宫里的几个老宫女和老内侍在。
第一天,她就打翻了老宫女端上来的饭菜。然后,她这一整天再没看到能吃的东西。
她渴得要命,大声嚷着要让宫人们送上热水,然而却久久不见人影,最后只好将桌上的凉茶倒出来,勉强喝了几口。
她所住的地方并不小,可是却很破旧,角落处甚至还有蛛网,屋里的家具也都是旧的,弥漫着尘土的味道。
床上只有一床薄薄的被褥,躺在上面硌得她浑身发疼。
有一天晚上,半夜醒来她下床给自己倒水喝,忽然有一个毛绒绒软乎乎的东西蹭着她的脚跑了过去。她失声尖叫,打碎了手里的茶壶。后来才知道那是殿里的老鼠。
送来的饭菜越发敷衍,有好几次直接就是残汤剩饭。
宋月华自小锦衣玉食长大,自嫁给泰庆帝后日子更是奢侈。这是她从未想过的生活。
她以为自己会在这种环境下被逼疯,可她最后竟然坚持了下来。
她一直在心里给自己鼓气,她的儿子是皇长子,等着韩奕即位后,她的好日子就来了。这简直成了她的执念。
所以等到自己的儿子真的成为了新帝,宋月华欣喜若狂。
在她的宫殿中,有一个专门供奉泰庆帝牌位的屋子,她每天都要过去一趟。她会肆无忌惮地谩骂着自己早逝的夫君,在他的灵位前得意洋洋地炫耀自己过得有多好,而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害死自己的凶手继续享受着人世间的富贵荣华。
按理来说,在韩奕即位以后,应该册封他的生母为皇太后。
宋月华坐在宫殿里忐忑地等待着这道旨意。她迫切地想要成为这个国家最尊贵的女人,继续作威作福。
可是却不料,这个提议受到了新朝廷上几乎所有人的反对。
不反对不行啊,新朝廷组建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