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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谓者曰:‘汝取长者乎?少者乎?’曰:‘取长者。’客曰:‘长者詈汝,少者和汝,汝何为取长者?’曰:‘居彼人之所,则欲其许我也;今为我妻,则欲其为我詈人也。’”

    王昙并未多言,只在来看病的时候,为他讲了这个故事,却让叶池醍醐灌顶。

    说句不好听的,这忠臣良将就和贞洁烈妇似的,越是凛然不可侵犯,才越让人惦记。若是给一点好处就能勾搭过来,即便成了自己的手下,也不可能多么信重。领导者打心眼里就看不起这等为了利益背信弃义的小人,表面上说得再天花乱坠,也不会将信任交付给这种人。谁知道对方会不会为了更大的利益而再一次背主呢?

    靳砀在许多人看来就是个很好的反面典型,他为一点蝇头小利对朝廷纳头便拜,可朝廷却并没将他当回事,说是豫州都督,却只拨给了他三万人马,就派他去对上豫州剩下的汝阳王余部。

    要知道如今这些余部是由陆泽统领,而陆泽曾打败过征战多年的老将兴宁侯。对上靳砀这批临时凑起来的新军队,胜算不可谓不大。这和明说让靳砀去送死没什么区别。

    蒋涵的确有野心,但也正是因这份野心,让他在面对任何诱惑时,都会认真思索,他接下来的选择究竟值不值得。

    但凡蒋涵能想明白这件事,他该做的就是故事中的“长者”,他越是表现出对叶池的忠心,才越会被朝廷惦记,成都王越想拉拢他。

    被王昙点醒后,叶池不再纠结,将蒋涵提拔为了新任兖州都督,另由裴炎接掌了亲卫军,自此原湖阳军与亲卫军合二为一。

    蒋涵此人当年在禁军营中因崭露头角被人嫉恨,这才被排挤到了叶池身边。

    他曾反思过,那时的自己还是太急切了,他渴望着功成名就,早早被人当做威胁除去。

    自那以后,他走的每一步都很稳。

    不过在收到这道任命时,即便是向来不喜怒形于色的他还是没忍住脸上的惊讶。

    自从向叶池投诚后,他对待叶池更加尽心尽力,虽仍有着自己的小心思,但勉强也可说是一心一意。

    他心中曾叹息自己晚了一步,叶池身边最好的位置被靳砀占了去,不知何时才能得到主公的信任。

    可谁知道,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前脚靳砀背主,投了朝廷,后脚他就升任兖州都督,手掌十万余兖州军。在兖州一下子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实权人物。

    至于州牧提拔裴炎掌亲卫军与这道任命相比只能说是小事一桩,他早有预料。

    他本还有些飘飘然,可当他想起靳砀如今的境况后,顿时心中一凛。

    别看两人同是都督,但却有着天壤之别。

    靳砀就是他的前车之鉴。他有些后怕,幸好当初朝廷没看上他,否则他可不能确认自己会不会做出和靳砀同样的选择。毕竟一边是高深莫测、相伴近十年仍不受信任的主公,一边是大权在握、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成都王,但凡想往上爬的人,都清楚该怎么办。

    若是他被朝廷蛊惑,受了朝廷的封赏,说不得就会被派去当什么荆州都督、雍州都督,给他派三瓜俩枣就让他去收复失地……这样的恩宠,不要也罢。

    在成为兖州都督后,蒋涵终于有资格参与叶池组织的内部会议。

    这还是他第一次参与这等会议,颇有些受宠若惊。

    作为新人,他谨慎地坐在了长桌的尾端,不动声色地扫视一圈,全是叶池手下信重的官吏幕僚。

    他发现裴炎并未坐于桌前,而是跪坐在叶池的左后侧,看似不如他们的地位高,实则却是距离叶池最近的位置,且更利于保护叶池的安全。

    会议室外由亲卫军站岗警戒,屋里除了他们以外,还有的就是江蓠、辛夷等深受信任的侍女,正静悄悄地站在一旁。

    在这样寂静的环境中,他只觉得自己更紧张了,不自禁地把背挺得更直。

    叶池作为如今兖州地位最高的人,哪怕他本身是个随和的性子,也没人敢来得比他更晚。这段时间气候寒冷,前两天叶池不小心受了寒,如今看起来就不太爽利,明明屋子里烧着地龙,屋里四角还放着熏笼,可他身上的衣服还是套了好几层。

    若是别人这番打扮,定会显得臃肿笨拙,偏偏到了他这里,自层层叠叠的衣袖下露出来一点莹白的指尖,只留令人怜惜的病弱。

    他看起来并不严肃,跪坐下的时候掩唇低咳了几声,一旁的辛夷赶忙送上来一小盅川贝雪梨膏,他不太喜欢这个味道,蹙着眉一饮而尽。

    用帕子拭了拭唇,他让江蓠把刚得来的情报送上来。

    看他平静的模样,蒋涵本以为不是什么大事,谁料待看清那纸条上的字迹后,他惊得浑身一颤,——泰庆帝驾崩,宋峦拥立皇长子韩奕为新帝。

    泰庆帝驾崩的事情瞒不住,何况成都王本来就没想瞒着。

    京里的钟声刚敲响,转头消息就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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