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能成为汝阳王的心腹,本身也不是靠外貌。
若是有湖阳的旧人在此处,定会十分惊讶地看着他。只因这人竟是一直在逃的白家遗子白固!
但是他的气质和七年前相比可是大相径庭。
只见他遵从汝阳王的吩咐,将那封信草草看了一遍,然后便放到了一边,对汝阳王道:“看来这位清河公并不愿与王爷为伍。”
汝阳王正是因此而不满,同时他也有些好奇。若算起来,他是谋反的五位藩王中唯一一个打败朝廷的王爷,手中有兵有将,何况他的妻子出身王家,算起来两人还有亲戚关系。王昙与泰庆帝有灭门之仇,绝不会站在对方那边,为何不愿资助于他呢?
白固听了汝阳王的疑问,却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呢?当初王家出事后,清河公马上离开京城,前往湖阳郡投奔陈留侯,如今陈留侯升任为兖州刺史,清河公为了助其收拢整个州,更要多加费心才是。”
他不提叶池还好,一提汝阳王的脸色就更差了。只因在他交于王昙的那封信中,他同样提到了叶池,可叶池却没有给他回信。
在他看来,这就是对方不将他放在眼里的证明。
再一听得白固这番话,他更是在心中不虞。王昙随便写上几句话敷衍于他,反而费心费力跟在叶池身边辅佐这位年轻的兖州刺史。
他不由得冷笑,“当年在京中,王家嫡子王仲安对叶子衷形影不离,处处为其着想,王家的珍贵药材不知送到叶家去了多少。结果没成想,王仲安一去,他这个弟弟对叶子衷同样死心塌地。这个叶子衷难不成是专门克王家子的?”
汝阳王手中粮草不足,接下来还要与荥阳王作战,他必须要准备好足够的物资。先前陆泽和白固都劝他先“暂借于民”——说白了就是从百姓手中强制征收,但汝阳王觉得那是他治下的子民,不太好下手。
他本是想从王昙这位王家后人手中扣出些钱粮来,如今一看这条路行不通,不由得又想起了当初陆泽他们提到的建议。
他不舍得掳掠自己封地的百姓,但相隔不远的兖州可与他毫无关系。
他思索半晌,对白固缓缓道:“你与陆泽曾提议‘暂借于民’,拿出个章程来吧。”
第100章
汝阳王说的是句废话, 就算他想要给即将做的事裹上一层遮羞布,但事情的性质却不会改变。
掠粮嘛,哪里用得上什么章程。
陆泽答应下来, 转头就点了自己的亲信和一支一千人的骑兵。骑兵的重要性这些打仗的将领都清楚, 然而培养起来却不那么容易。
别的不提,单说骑兵需要的马匹就不容易弄到。
齐太|祖刚刚平定天下的时候,连四匹毛色相同的马都找不出来,最后只好退而求其次, 找了四头毛色雪白的瑞牛拉车與。
当时刚结束了魏末几十年的乱象,为了恢复元气,太|祖提出了无为而治、休养生息的治国方针。
如今的周朝如此崇尚老庄, 有很大的原因是来自这里。
有了齐太|祖带头, 齐朝时人人都用牛来拉车, 以此来表示自己的清廉勤俭, 就连世家们也不例外。他们那时可不敢炫富斗富, 就算想要展示自家高人一等, 也都是把精力用在车架和车帘等别的地方, 这家用红木的, 那家就用紫檀的,这家用锦缎, 那家就用提花绸,不一而足。
等到韩婴篡位后, 他本身就是个喜欢炫耀的性子, 有他带头, 这帮在齐朝太|祖在位时压抑了十多年的世家们总算能喘口气了。
一时间周朝上层穷奢极欲, 人人以斗富为趣。
而作为财富象征的马匹逐渐替代了牛, 成为了拉车的主要劳动力。
可事实上, 马匹除了让世家用来炫富外,其更重要的作用在于作战上。
目前周朝最出名的骑兵共有两支,一支是六军中的骁骑营,另一支则是幽州王季手中的鲜卑三卫。
也正因后者的存在,尽管王季是庶子出身,仍让人不敢小觑,不过他拉拢鲜卑族的手段仍为人诟病。
汝阳王手中的兵的确比兖州多,但要是只说骑兵,却未必比得过叶池。
朝廷大军大败,兴宁侯战死,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将汝阳王的军队在豫州拖了整整三年,三年时间,足够把汝阳王准备好的精兵良将杀上一轮。
到如今,汝阳王手下的老兵不足一半,剩下的几乎都是在豫州重新征召来的新兵,战斗力自然大打折扣。
骑兵是汝阳王好不容易才培养出来的,豫州并不产马,距离幽州、并州等边境地区又远,能够组出来一队五千人的骑兵可以说几乎掏空了汝阳王的家底。
若不是有母族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