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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湖阳当地的军队还入不了他的眼。

    不过在自己的地盘上,有这么一个和他有矛盾的军队,的确令人不太安心。叶池原本还想着等靳砀将陈留解决后,就把湖阳都尉这个不定时炸|弹解决,未料蒋涵竟先一步提了出来。

    他饶有兴趣地看向对方,知晓这应是对方递出来的橄榄枝,但仍作不解状,疑道:“假节都尉自是由朝廷册封定夺,与我有何关系?”

    蒋涵心中骂道,叶池这人明明是头狐狸,如今竟在他面前装起兔子来了,但还是道:“府君为湖阳郡守,为一地之尊,可湖阳的军事却握于他人掌中。据传,当初其他郡守弹劾府君,这位假节都尉在后面可没少出力呢。”

    这话当然是假的,这位都尉背后又无靠山,当然不敢明着得罪叶池。可是靳砀率湖阳军剿匪一事并不大张旗鼓,若非湖阳本地人怎会知晓得那般清楚?湖阳都尉虽说没亲自上折弹劾,但却将此事漏给了其他郡守,算是在背后捅了叶池一刀。

    叶池后来得了先皇的旨意,也并非什么都没做。

    湖阳都尉手握一郡兵卒,但他的军饷却并非都由朝廷分发,向来是朝廷发一部分,地方再发一部分。

    叶池得知了其背后的小动作,便毫不客气地把地方上的这部分军饷扣了一半下来。

    都尉自知理亏,自然不敢与叶池对峙。加上各个地方的军队都有吃空饷的传统,尽管少了一部分军饷,但不过是他手头的油水分薄了,倒没什么大问题。不过因着此事,两人间的矛盾却越来越大。

    叶池见蒋涵终于要步入正题,也不再绕弯子,而是问道:“不知行泽有何高见?”

    蒋涵当然清楚叶池不可能一点成算都没有,既然有此一问,便是要让他出力了。他要向叶池投诚,总不能光靠一张嘴皮子,总要做出些什么才好。

    于是单膝跪下,道:“下官自愿请命,为府君解决此人。”

    叶池噗嗤一笑,摇头道:“行泽快起来,你这统领不当,难不成要去做刺客吗?”

    蒋涵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下官好心好意送去敬酒,若对方不吃,少不得只能来杯罚酒了。”

    叶池用指尖轻点案几,道:“行泽既有此心,那此事我便交予你。不过你却要记着,湖阳都尉手下兵卒五千人,你如何待他我不管,但若是不小心炸了营,乱兵流窜至全郡,我定要拿你是问。”

    蒋涵踌躇满志道:“若出了问题,不等府君问罪,下官自提头来见。”

    *

    待两人商议完毕,蒋涵成竹在胸地出了书房,正撞见了要与叶池汇报事情的靳砀。平时蒋涵从来是无视其人,可这次竟破天荒地对他点了下头。

    靳砀虽心中疑惑,但也不好没有表示,于是也点头示意。

    两人擦肩而过后,靳砀进屋面见叶池,谈及此事,仍颇为诧异。

    亲卫军一向看不起他们湖阳军,靳砀早已对此习以为常,毕竟前者是正规军,而后者只是归属于叶池的私兵。尽管如今靳砀说是湖阳军的都统,但这只是为了便于管理,实则他仍是叶池的部曲而已,并无实际官职在身。

    叶池却笑道:“先前我们还曾打赌,这才过去几天,你就忘在了脑后。”

    蒋涵既然向他投诚,今后与靳砀就是同僚,虽说二人是竞争关系,但若论亲近信重,蒋涵也清楚自己这个后到的人绝比不上靳砀。不想着搞好关系,难不成还要继续横眉冷对吗?

    靳砀看起来却好像对此并不意外,只是叹道:“公子向来料事如神,算无遗计。”

    叶池却摆摆手道:“可莫如此夸我。”所有的推测都是源自对人心的判断和对世情的掌握,叶池还达不到那么厉害的程度。

    他对靳砀说:“如今你总算能安心去陈留了吧?”

    他故意掩去了蒋涵要去解决湖阳都尉一事,果见靳砀不得不同意他先前的决定。

    叶池看他虽还有些不情愿,但仍然一口答应下来,不由笑骂道:“我积攒了好几年的好马,如今都被你带走了,还有什么不知足的?”说完却又一叹,“咱们的物资还是不够充足,近两年粮食减产,我也不敢再让人用粮食酿酒,只好用瓷器和绸缎去草原上交换马匹、皮料。如今并州一乱,先前打通的商道说不得已经断了,还要再另寻路线,可要是从别的方向走,便要途径冀州、幽州,那两州刺史我都不甚熟悉,更有下方的郡守……”他说着就皱起了眉。

    这样一看,雍、并两州一乱,给叶池带来的麻烦还真不少。

    他无奈道:“罢了,先将陈留郡解决,再言其他。”他看向靳砀,认真地嘱咐道,“钱财乃身外之物,我为湖阳军准备的物资你并不用太过放在心上,在战场中还是以人为要。养你们可花了我不少钱,留你们有大用处,别折在陈留那个小地方去。”

    “一切务以保全自身为主。”

    靳砀跪下为叶池行上一礼,“公子放心,臣必不辱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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