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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皇帝并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兖州其他郡守眼红叶池,这才找借口弹劾他。但若皇帝真的着手去查这些郡守背后的关系,查到了太子的身上,太子的行为就成了私自结交朝廷命官。

    皇帝虽然对太子有父子之情,但在父之前,他首先是位君王,还是位已经年迈的君王,而他的孩子们却正当壮年。

    皇帝篡位以后,甫一登基,便把嫡长子立为太子。这太子一做就是十多年。

    一位是老而不死的皇帝,一位是野心勃勃的太子,叶池看都不用看,就能脑补出一堆的宫斗剧本。

    笑过之后,叶池却又正色了起来。

    说实话,对这对神经病父子,他恨不得离他们远远的,但是如果要让他真的从两人之间选一个出来,他希望胜利的人是老皇帝。

    毕竟,老皇帝虽然直接杀害了原主的父亲叶乾,间接害死了原主的母亲湖阳公主,但他对原主还怀着一份愧疚之情。因为这份亏欠,让叶池能好好地活到如今,甚至在被人弹劾后依然全身而退。

    虽说叶池需要耗费心力,保证自己的所作所为不会触动对方敏感的神经,生怕皇帝疑心他因父母的死怀恨在心,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斩草除根,把他也给搞死。

    但是老皇帝的想法至少是有迹可循的,加上朝中有王丞相、江司徒帮忙,又有舞阳公主这位厉害的姨母护持,只要他小心一点,总还是有一线生机。

    然而太子觊觎的是他这个人啊!

    说真的,他宁愿被老皇帝杀了,也不乐意落到太子的手里,当一个给人取乐的玩物。

    但是这件事却不是他能说得算的,他所能做到的只是在这端时间内尽可能地发展自己的势力,做好最坏的打算。

    他将王建的信件放起来,命人将府衙中的官员幕僚找来开会。

    三年时间,湖阳郡在叶池的带领下早已形成了一个利益团体,以他为首,其下为主簿单淳,冯远内侄冯宾,叶七的孙子叶涛,另有出身豪门的段尧、蔚合璧,叶池老师的友人潘津,原本的湖阳郡功曹班雎。

    东景按理来说作为叶池的同学也该归于这个团体,但是他本人对此却没有什么意愿,主动放弃了这份权利,每日只去郡学上上课,平时更乐意游山玩水,享受生活。

    是以如今的湖阳郡最高领导层呈现出了低龄化的态势,平均年龄不到三十岁。

    叶池将王建在信中提及的事情刚一说出来,对政事十分敏感的单淳和潘津就皱起了眉头。

    潘津缓缓道:“陛下禁足太子,同时却表现出对汝阳王的亲近之意,这……”他并未说完,但话中未尽之意大家都清楚。

    叶池心道,果然,此事能看出来的并不止他一人。

    叶涛为人与他的父亲差不多,勤勉实诚,叶池将他提拔上来更多是看在叶七的面子上,加上他想提携一下叶氏旁支,免得今后自己独木难支。

    是以虽然在叶池等人看来,潘津已经说得很明显了,他还是一脸茫然,“可是府君不也提到了吗?朝中元老们都为此向陛下进言了。”

    叶池无奈摇头,这孩子对官场上的事实在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单淳则耐心地对他道:“太子与汝阳王本就势同水火,陛下这般做法,岂不是更挑起了两人之间的矛盾?”

    太子母亲为元后,母族虞氏早已式微,如今唯有外公身为三朝元老还有着一个太傅的名头,但也不掌实权多年,至于舅舅不过是个太学祭酒,就这还是看在虞太傅和元后的面子上。

    太子妃虽有位深受皇帝信任的父亲宋峦,但是宋峦却又非世家出身,本就不被这些名门看在眼里。只因为他手握权柄,又为人小肚鸡肠,避免被其嫉恨,最后惹祸上身,大家这才避其锋芒。

    汝阳王就不同了,其母为继后,如今正掌凤印,母族沈氏为世家大族,又娶了王氏女为妻,堪称珠联璧合。

    世家也有自己的私心,若扶持汝阳王上位,沈家和王家将迎来新的巅峰,王旻能不心动?哪怕他如今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但人的欲|望是无穷的。

    这样一看,两人比起来明显是太子更加弱势。为何他能坐稳储君的位置?一是因为其身份名正言顺,是皇帝的嫡长子,二是由于皇帝对他的偏爱和看重。

    而当后者出现动摇的时候,占据优势的汝阳王当然更想趁胜追击,将太子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太子当了这么多年的储君,又怎么可能一点后手都没有?

    无论皇帝原本的想法是如何,随着他这一道旨意,京城很快就会乱起来。而当这场战争开始时,就不是那么容易能停歇的了。

    这才是朝中大臣把所有注意力聚集在河间王身上的真正原因。

    他们不愿卷入这个漩涡,因此只好两不相帮,暂时观望。

    而叶池恰好从这个漩涡中逃脱了出来,如今他在湖阳郡,山高皇帝远,不用考虑站队的事,可无论是由于太子对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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