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


    太子妃一听此言,情绪一下子安定下来。她为此尽心竭力,不就是为了能成为这世间最尊贵的女子,登上后位吗?

    看向曹总管,心中暗啐,老皇帝待他不薄,这老奴却说翻脸就翻脸,眼看着旧主在面前被人杀死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真是狠人,不由对其忌惮几分。

    她此时却忘了,他们宋家能有如今的地位也是靠老皇帝的提拔,还不是转头就背叛旧主,另谋高就?

    既然有了谋反的心思,太子自然要将宫中禁卫军收入囊中。

    从一开始当上储君,便有皇后和汝阳王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盯着他。除了这嫡长子的身份,他着实没什么能拿的出手可以和汝阳王相比。皇帝是那样多疑的性格,他的儿子也不逞多让,想要太子只依靠皇帝的宠爱来保全自身,实在是白日做梦。

    是以他早已在朝中暗暗经营十多年,凭他储君的身份,总会有不得志的寒门子弟和式微的世家前来依附。

    而他在这期间,一点点将自己的人安插在朝中。因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位置,并不招人耳目,但是时间越长,这张网便越有用。

    就比如现在,先前被皇帝招来下废太子诏书的两人还未动笔,反而是宋峦先一步来到寝宫中,假传皇帝口谕,令金吾卫包围皇宫,各个主宫一律不准进出。

    紧接着,宋峦又命人找来了太医院的几位御医,让他们在偏殿随侍。待宫中一切都安排妥当,最后才矫诏召丞相王旻、司徒江璧、司空陈淮等重臣进宫。

    老皇帝虽然昏聩,但权欲极大,哪怕平日里奢侈享受,也要把整个朝廷紧紧握在手中。即使在生病途中,时不时也会召见大臣,是以这些人并未怀疑旨意的真假。

    他们如往常一样入了宫,然而进宫以后却察觉出了不对头的地方。比如,宫中为何要戒严?

    几人相互交换了个眼色,看着身旁好似在保护他们,实则却一直监视着他们的金吾卫,王旻不由得沉下了心。

    待进入寝殿后,看到正坐在上首的太子和宋峦,更是有种不妙的预感。

    果然就听宋峦装模作样道:“先皇驾崩,殿下特地召众臣前来商议。”

    太子自来了殿中后,得知皇帝真的死了,心中还是有些郁郁,只是这份死了爹的失落无法抵消他想到自己即位的兴奋和愉悦。

    虽恨不得乐出声来,但毕竟还要装个样子,手中握着催泪的香包,先把眼哭得通红,见王旻等人前来,用那桃似的眼睛问道:“父皇既去,孤心甚乱,该如何是好?”

    王旻看着他和宋峦对着装样就恨得牙疼。原本皇帝生病是个多好的契机,皇后和汝阳王正得圣心,他还在想着要不了多久,太子就会被废,可如今却让太子占了先机。

    甭管太子的母族妻族如何,如今他仍是太子,他就是在先帝死后最名正言顺能继承皇位的人。

    王旻倒是想反对,可看着宋峦闪着阴险的小眼睛,太子看似悲痛实则凉薄的神色,还有这殿里站着的宫人,和殿外守着的拿着长刀的金吾卫,只好叹息一声,不再多言。

    江璧对老皇帝没啥好感,自己师兄就是死在对方手里的,不恨就不错了,于是沉稳道:“先发令,令全城戒严吧。”

    陈淮则是轻咳一声,道“陛下原只是风邪入体,怎会忽然驾崩呢?”

    宋峦正等着这句话,遂正色道:“太医院的院正和几位御医都在偏殿候着,若有疑惑,尽可询问。”

    王旻心中冷笑,说得好听,既然宋峦与太子有恃无恐,就说明他们从这几人口中是问不出什么的,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果然,待将御医传来,几人说得就是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反正最后的结论是,皇帝身体虚弱,这才突然暴毙。

    眼看着太子即位已是板上钉钉的事,王旻颇觉意兴阑珊,只是他既能当上丞相,说明他也是个能屈能伸的人,遂送了个顺水人情,道:“恐先帝来不及留下遗诏。不过太子既是国之储君,先帝去后,自当即位。宋太傅不妨直接拟诏。”

    太子闻言看了王旻一眼,对其有了更深的认识。

    他因汝阳王的妻子是王氏女,是以对王家并无好感,但是王旻这番话却太合乎心意,倒让他对王家稍有改观。心中不由想到,若是王家众人都如丞相般识时务,就算用他们也无妨。

    有了这几位朝中重臣坐镇,总算安了太子那刚刚弑父杀君的心。

    白衣在宫中被分发下去,各宫各殿都要穿孝,包括群臣和天下的百姓,也要在身上绑白布,门口挂上白幡。

    皇帝驾崩,新皇登基,这都是严格按程序来的。

    因兹事体大,没过几天,整个周朝的地界都得知了这件事。

    第70章

    皇后在皇帝的棺橔前哭得真心实意, 撕心裂肺,仿佛两人真是感情甚笃的一对夫妻。

    她哪里能想到不过是离开了一会儿,便让自己的儿子彻底失去了太子之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