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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族又势弱,不被人看在眼里,这层关系也不为众人所知。

    可是,院正可是实实在在站在太子这边的人。

    这苦肉计好不好用暂且不说,若想骗过皇帝,非要汝阳王真从身上割块肉下来不可,想要养好怎么也要花上半个多月的时间。

    得意便会忘形,他乐得看皇后和汝阳王使出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去讨好皇帝,而自己却早已做好了釜底抽薪的准备。

    他抚了抚太子妃的背,又问道:“岳丈那里可有消息?”

    太子妃倚靠着太子,闻言斜睨他一眼,笑道:“臣妾的父亲您还不相信么?若说父皇最信任的人,他定是排在首位的。”

    宋峦在韩婴尚是旧朝臣子时,便与其是一丘之貉,后来皇帝登基之时又有首倡之功。

    有一次皇帝曾言,尝过山珍海味,玉盘珍馐,却从未尝过人肉,以为憾事。皇帝不过是一句戏言,却被一向媚上的宋峦记在了心里。回到家中后,想起侍妾剩下的孩子,于是就用其当原料,又耗费心力搜寻技艺精湛的大厨,最终制成了一碗羹汤,送与皇帝。1

    如果这是一个普通皇帝,听闻了此事定会觉得此人为了阿谀奉承连自己的孩子都能牺牲,不过是舐痔舔痈的奸诈小人,毫无人性。然而皇帝是个神经病,他的脑回路和正常人不一样,反而被宋峦的做法所感动,认为在宋峦的心中他比其家人子嗣更重要,于是越发宠信宋峦。

    在这之中,太子妃那位狠毒善妒的母亲究竟起了什么作用,暂且不言,不过自那以后朝中那些名门世家对宋峦就更看不上了。

    只是宋峦毕竟深受皇帝的信赖,在他的身边围聚了一堆为了权势不择手段的人。

    是以在听说汝阳王“割肉奉父”的消息时,太子与太子妃都没在意,因为早在十多年前就有人干过类似的事了。

    太子对此不以为意,只要有利益可图,那些世家才不会守着什么祖宗礼法呢。

    他的目光很冷,“既然如今朝中大臣都知道父皇只是得了小小的风寒,皇后还想借此机会让父皇厌弃我,那若是父皇忽然驾崩,这些人的脸色应该都会很好看吧。”

    太子妃的身体一顿,却不是为了太子的话而慌张,相反她兴奋极了。

    她是太子的正妻,她的父亲是朝中手握重权的宋峦,只要太子登基,她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她的孩子会成为下一任储君,那些曾看不起她的世家女都要跪倒在她脚下。

    她再也不用去看皇后的脸色,而因她父亲的从龙之功,今后太子也要高看她一眼。

    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她便激动地喘不过气来。

    她的手用力揽住太子的肩膀,在他怀中媚笑着,“殿下说得是。”

    *

    叶池接到王建的回信时,正与靳砀研究着该怎么应对京城的郑晖。

    他与王祁、郑晖之间简直是一笔烂账,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他不能拿到别人面前,只能勉强把靳砀拉过来,参谋参谋。

    先前在得知这两人滚到一起后,他确实感到十分畅快。他又没有圣母病,看到两个对他心怀歹意的人倒霉,只会觉得幸灾乐祸,可不会对其的悲惨遭遇产生共鸣。

    然而笑过之后,他就皱起了眉。哪怕这件事的发生真的是巧合,与他无关,但毕竟他们两个人都是为了针对他,才产生了这般……令人无语的后果。

    若是王祁还活着,定然会为害怕郑晖的报复而惶惶不可终日,郑晖则会把这位兖州刺史当成仇恨榜上的第一人,不搞死对方不算完。

    可是现在的情况是,王祁死了。不管他是把自己玩死的,还是被他妻子害死的,总之,这个罪魁祸首已经不在了,那么这个仇恨榜第一人的位置,自然会被害得郑晖有了那等遭遇的叶池顺位继承。

    虽说叶池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受害者很无辜,不过郑晖可不会这么想。人都是这样,很少会反省自身,反而会努力为自己的不幸遭遇找借口。

    叶池捏了捏鼻梁,“虽说郑家与王家结盟,王家又和陈家是对手,但郑家却与陈家的关系不错。”这对世家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世家们大都经历过数百年的绵延,几乎每个家族都有一张庞大的联姻网,很多八竿子打不着的家族,往上数数族谱说不定会发现两家还有姻亲,因此世家间的关系复杂而多变。

    郑晖人在京城,又是监察御史,与叶池的关联倒是不大,可若是对方与陈家勾结,想要借机让新任的兖州刺史给他穿小鞋,那对他就很不利了。

    所谓县官不如现管,兖州刺史是他的直属上司,一旦和对方产生龃龉,吃亏的肯定是他这个湖阳郡守。

    他不由叹口气,“若新任刺史是王氏或者江氏就好了。”这两个家族都与他有旧,肯定会对他多加照顾。再不济沈氏也行,今任皇后便是出身沈家。

    靳砀听了半晌,忽然语出惊人道:“公子何不当兖州刺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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