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
各个工坊的工匠过来了,果然有好些孩子对此更感兴趣。

    这年头的老百姓还没什么“读书改变命运”的想法,对于这个还未出现科举的时代,阶级固化严重,在普通人看来,读书都是有钱人才考虑的事情。穷苦人家连活着都困难,又怎么会去考虑这个呢?

    何况读书还要买书本、准备笔墨纸砚,这其中无论哪样对于百姓来说都是天价,他们更乐意把孩子送到工坊那里去当学徒。虽说一开始不给工钱,但一般坊里都会包吃住,等到后来学会了手艺,就能赚钱了。

    那个原先被东景注意到的孩子也想去当工匠,只是他虽然很认真地学了,但他失望地发现自己的手太笨了,实在不适合吃这口饭。就连比他小的孩子都能拿着小刀刻出来一个木印章,他还是会戳到手。

    一个个不同职业的人上来,为他们教习着不同的生存之道。

    待工匠的就业辅导结束后,来的是叶府旗下的掌柜。这位掌柜好似弥勒佛一般,圆圆的身材,脸上也一直带着笑,最喜欢说的话是“和气生财”,他开始为孩子们讲基础的数术。

    一上来,他就出了道题目,“今有雉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九十四足,问雉、兔各几何?2”

    下面的孩子抓耳挠腮,只觉得比最开始认字还要难。

    掌柜的笑呵呵地看着这些哭丧着脸,被难住的孩子,正要说出答案,却听下方有一个孩子举起手,答道:“雉二十三只,兔十二只。”

    那掌柜一怔。这道题目并不难,但却并非是从未学过数术的人能答出来的,何况还这般快,这般准确。

    他连忙又出一题,“今有人共买物,人出八,盈三钱;人出七,不足四,问人数、物价各几何?2”

    那孩子又是他刚一说完就举起了手,“七人,物价五十三钱。”

    不等那掌柜有所反应,一旁的东景先坐不住了。

    他疾步走上前,目光灼灼地看着那孩子,“你是怎么算出来的?”

    那孩子挠挠头,“就……那么算的啊。”

    东景不以为忤,反而呵呵笑起来,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这代表这孩子是天生学数术的苗子啊!

    他直接对那掌柜道:“这孩子我先带走了,”领着人出了课堂,走了好远才转过头和蔼可亲地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那孩子如今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脸茫然,不过还是认真地回答:“之前都叫我狗蛋,后来来了慈幼局,秦姨为我起名叫秦圭。”

    东景点点头,忽略“狗蛋”二字,满意道:“圭者,瑞玉也,上圜下方。公执桓圭,九寸;侯执信圭,伯执躬圭,皆七寸;子执穀璧,男执蒲璧,皆五寸。以封诸侯。3”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这位尚且稚嫩的少年,“说不得你今后的境遇会应了这个名字呢。”

    他万万想不到,不过是闲来无事,过来看看这些慈幼局的孩子们上课,竟真的让他找到一个合适做他弟子的孩子。

    他给秦圭留下了两道题当作业,当天晚上就去了郡守府。

    叶池这段日子正忙着征兵一事。湖阳军毕竟是他的私兵,他不能明目张胆地扩大规模,总要在私下里进行。

    皇帝这段时间忙着和儿子们斗法,暂时管不到他,但若是腾出空来,抓住他的小尾巴,他可就没了活路。

    叶家部曲毕竟有限,而且他们如今过得好了,更愿意在家里种田过活,能吃饱穿暖,谁乐意出门离家拼命?

    在郡里招人又有些太过惹眼,最后靳砀提出他决定冒险去并州一趟。

    并州与鲜卑和羌羯接壤,州内异族的小部落特别多,靳砀道他原本就是部落战败才成了奴隶,如今他正可带着手下的人去攻打几个小部落,将人带回来充作士卒。

    这番话反而让叶池有了犹豫,但看屋里的人仿佛习以为常一般,并不认为有什么问题,他不由得在心中苦笑一声。

    最后还是折中,叶池找了个好理由,道需要让湖阳军隐藏实力,且在并州动手,万一被人盯上,对他十分不利。靳砀只带人去并州买些奴隶回来便罢。

    明明可以不拿一分钱直接带回来,却非要花钱,这让靳砀有些奇怪,但他向来不会质疑叶池的话,于是点头答应下来。

    待靳砀去准备这件事,叶池却又想到,等到湖阳军的人数扩充了,训练骑兵也该提上日程了。

    这倒让叶池觉得去买些异族奴隶确实省事,一方面奴隶身上带有烙印,拿着卖身契,这些人便不敢逃离,否则逃奴在任何地方被人打死都是没人会管的;另一方面异族人大都在马背上长大,训练起骑术来绝不会拖后腿。

    只是周朝境内有养马场的地方并不多,且真正的好马握在鲜卑等族的手中。幽州凉州太远,交易不便,并州倒是离得近,但若是被朝廷知晓他暗地里招兵买马,难保那位多疑的皇帝不会认为他想弑君谋反,届时凭他这点家底,还真挡不住朝廷大军。

    唯一能用的办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